吉原笼中雀(仇家少主×复仇花魁)_见世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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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世囚 (第2/3页)

在庭院中那盆傲霜的晚菊前驻足片刻,修长的手指拂过沾着夜露的花瓣。

    当他踏入暖阁时,带进一身深秋夜晚的凛冽寒气,很快便被室内浓郁的暖香吞噬。他脱下墨sE羽织,露出内里深青sE的吴服,腰间的古玉带扣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内敛的光泽。

    “今日气sE似乎欠佳?”朔弥落座,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忽然开口。他的观察力总是如此锐利,能穿透她JiNg心构筑的伪装。

    绫的心轻轻一颤,面上却已端起刚沏好的guntang抹茶,姿态柔顺地奉至他面前,唇角漾开足以溺毙任何人的甜软笑意:“劳先生挂心。不过是白日里应酬了几位贵客,略有些耗神罢了。只是…”

    她眼波流转,带着恰到好处的依赖,“见到先生,这点疲惫便也消散了。”

    她熟练地扮演着依赖他、见到他便欣喜的角sE。

    朔弥接过茶盏,指尖不经意间掠过她微凉的手腕,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似乎并未在意,呷了口茶,转而说起今日在商谈中遇到的一桩趣事,语气b平日松弛,甚至带着一丝难得的闲适。

    绫安静地聆听着,适时地颔首微笑。视线落在他说话时微微滚动的喉结,落在他握着茶杯的、骨节分明的手,落在他偶尔投来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暖意的眼神。

    恨意如同底层的暗流,始终汹涌;

    然而,某些被刻意尘封的记忆碎片——他握着她的手教她书写复杂汉字时的耐心,她因风寒高热时他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焦灼——又会不合时宜地浮现,与恨意纠缠撕扯,让她五脏六腑都跟着绞痛起来。

    他此刻的平和与那显而易见的、对她全然的信任,反复切割着她的神经,让她袖中那双无形的、沾满毒药的手,显得愈发肮脏不堪。

    席间,他状似无意地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推至她面前。“菊屋新到的玩意儿,看着还算雅致,与你相衬。”

    绫依言打开,一枚象牙雕琢的秋菊小笄静静躺在丝绒之上,花瓣层叠舒展,蕊心处嵌着细小的金珠,JiNg妙绝l,价值不菲。

    寻常游nV见此,早已心花怒放。她却只觉那象牙的冷白刺目无b,像极了森森的骸骨。

    她抬起脸,笑容如繁花盛放,眼底却无半分真实喜意:“先生总是这般破费。这笄子…很美,妾身很喜欢。”每一个字都像是guntang的沙子,磨过喉咙。

    朔弥只是唇角微扬:“喜欢便好。”

    他似乎沉浸于这种给予的姿态,享受着她那份带着惊喜的温顺。

    晚膳后,对弈一局。绫心绪纷乱如麻,落子频频显出破绽。

    朔弥却并未如往常般点破或流露不耐,只是不动声sE地承接着她送上的“破绽”,最终甚至不着痕迹地让了半子。

    “今日便到这里吧,”他放下最后一枚棋子,声音温和,“你既累了,早些歇息。”

    他起身准备离去。绫依礼相送,这一次,她没有止步于廊下。

    “外头风大,夜路昏暗,容绫送先生至门口吧。”

    她垂着眼,姿态恭顺,仿佛只是出于最基本的礼节与关切。

    朔弥整理袖口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了看她。秋夜寒凉,她只穿着室内单薄的衣衫,虽披了羽织,仍显得纤弱。

    “不必了,更深露重,你身子才见好,不必劳动。”朔弥在樱屋主楼的门厅处停下脚步,披上那件墨sE羽织,回头对她说道。

    檐下的灯笼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晃动的光影。

    她抬起脸,目光盈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只是送到门口,片刻即回。看着先生上车,绫…方能安心。”

    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她拢了拢自己的羽织,目光低垂,避开他带着些许探究的眼神。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坚持背后,是对樱屋大门之外那方寸自由空气的、近乎贪婪的渴望。每一次能踏出樱屋主楼、走向那道界限的机会,都弥足珍贵。

    朔弥看着她低眉顺目的样子,只当是她依恋不舍,心中微动,便不再坚持,只道:“既如此,便依你。”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过樱屋前庭。深秋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

    绫跟在朔弥身后半步的距离,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清晰。她能感觉到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带着尘土和远方隐约的市井气息,与暖阁里终年不散的甜腻熏香截然不同。

    她贪婪地、不动声sE地深x1着这自由的、凛冽的空气,仿佛要将它刻入骨髓。路过的灯火映照着她沉静的侧脸,唯有那双紧握在袖中的手,泄露着内心的波澜。

    终于,他们来到了吉原那扇巨大的、象征着禁锢与隔绝的朱漆大门前。

    黑漆漆的木质,包裹着沉重的铁条,门楼上悬挂的灯笼散发出昏h的光,映照着门上冰冷的铜钉和沉重的门栓。大门此刻并未完全关闭,留着一道仅容车马通过的缝隙。

    这道门,是吉原的边界,是游nV们永生无法逾越的天堑。

    门内,是金丝编织的牢笼,是终年不散的脂粉香,是永无止境的逢迎与算计;门外,是冰冷的夜风,是自由的空气,是清原绫早已被埋葬的过去和遥不可及的未来。

    冷风从门缝中嗖嗖地灌进来,吹得她衣袂翻飞,寒意刺骨。

    朔弥的马车已候在门外。他停下脚步,转身对她道:“就到这里吧。外面天寒,回去添件衣裳,莫要着凉。”

    “是,先生慢行。”她依礼深深欠身,声音平静无波。

    绫微微仰起脸,夜风吹动她鬓角的发丝。她望着他,目光似乎落在他脸上,却又仿佛穿透了他,落在那道门缝之外的世界——那寻常的、黑暗的、却代表着无边自由的街道。

    她的眼神贪婪地捕捉着门外的一切:石板路的凹凸、远处挑着灯笼晚归的行人模糊的身影、甚至空气中那与吉原内截然不同的、带着炊烟和尘世气息的味道。

    朔弥顺着她的目光回头望了一眼,门外只有最寻常的夜景。他并未多想,只当她是送至门口的例行张望。

    他抬手,似乎想拂去她鬓边被风吹乱的一丝碎发,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进去吧。”他最后说了一句,便转身,迈步踏出了那扇门槛。

    他的身影穿过门缝,融入门外的夜sE之中。

    她的身影,在深沉的夜sE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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