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原笼中雀(仇家少主×复仇花魁)_见世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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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世囚 (第1/3页)

    时光悄然流转,自绫戴上那支沉重的花魁簪,于樱屋最华美的暖阁内迎来送往,倏忽间已近一载。

    庭中那几株曾于初春试探般绽放的樱树,早已繁华落尽,此时只剩下深褐sE的枝桠嶙峋地刺向秋日高远却渐显清寒的天空。空气里褪去了春夏的暖融Sh润,转而弥漫着一种g燥的、带着些许寂寥气息的凉意。

    成为花魁后的日子,华服加身,珠翠环绕,暖阁里名贵的白梅香或兰麝终日氤氲不散,温柔地隔绝了外界渐起的萧瑟寒气,却也像一层无形却坚韧的茧,将她重重包裹,密不透风。

    绫端坐于镜台前,任由春桃灵巧的手指在她繁复的发髻间穿梭,点缀上应季的桔梗花形钗饰。铜镜映出的容颜,被细腻的脂粉g勒得无可挑剔,雍容华贵,眉宇间却凝着一层难以化开的疏离与冷寂。

    “今日天sE甚好,姬様的气sE瞧着也亮堂了些。”春桃轻声说着,挑选了一支镶嵌着细小珍珠的玳瑁发簪,b划着是否合适,目光始终关切地流连在绫的脸上。

    绫的目光掠过妆奁里那些更显华贵的首饰——赤金点翠步摇、红宝石簪花,多是朔弥所赠。她的指尖在其中一支造型尤其繁复的金簪上停顿了一瞬,几乎不可察地蹙了下眉,随即移开,轻点了另一支素雅的青玉簪。

    “用这个吧。”她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春桃顺从地接过,仔细簪好,不再多言。晨间的梳妆如同一场沉默的仪式,空气中弥漫着脂粉的香气和一种无言的沉重。

    这时,一直安静侍立在旁、捧着妆匣的小夜,怯生生地往前挪了半步。

    她看着绫镜中难掩倦sE的眉眼,鼓起勇气,细声细气地开口:“姬…姬様,昨夜风大,您窗边的支摘窗…似乎没关严实,奴婢今早瞧见有落叶吹进来了。您…您要添件衣裳吗?”

    她的话语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眼神清澈,藏着纯粹的担忧。

    绫的目光在镜中与小夜的目光短暂相接。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审视,只有一片g净的赤诚。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暖意,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在她心底漾开微不可察的涟漪。

    她几不可察地颔首:“嗯,稍后添上。窗…关严实了便好。”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疏离。

    晨妆方毕,便不得歇息。首位访客是来自博多的海货商人村田,身形富态,言语间带着浓重的异乡口音与毫不掩饰的豪奢之气。

    “绫姬花魁,久仰芳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村田商人声音洪亮,震得茶室内细微的回响,

    “瞧瞧,这是今回刚从南蛮船得来的珍品,唤作‘琉璃镜’,照人须眉可b铜镜清晰百倍!”他献宝似的呈上一面以玳瑁镶嵌边沿的清晰玻璃镜。

    绫接过,指尖触碰到冰凉光滑的镜面,镜中映出她完美无瑕却毫无生气的笑颜。她轻启朱唇,声音温软得恰到好处:

    “村田大人厚Ai,如此稀世奇珍,妾身愧不敢当。此物清澈透亮,果真非凡品,想必博多港定是商船云集,热闹非凡吧?”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开,既不拂对方面子,亦不过多关注礼物本身。

    “哈哈,那是自然!每日里千帆竞渡,什么南洋的香料、大明的瓷器、甚至黑奴都有……”村田商人果然被引开话头,滔滔不绝起来,言语间不免流露出财大气粗的炫耀,眼神偶尔滑过她衣襟交叠处的细腻肌肤。

    绫只是垂眸,执起黑乐茶碗,娴静地点茶,动作优雅如画,将心底那丝厌烦与置身事外的疏离完美隐藏于氤氲的茶香之后。

    午后,一位喜好风雅、却总Ai在言辞间夹杂晦涩暗示的老年公家三条大人驾临。他枯瘦的手指捻着稀疏的胡须,对着墙上挂着一幅仿狩野元信风格的花鸟图点评良久。

    “绫姬看此雀鸟,栖于寒枝,翎羽虽丰,眼神却似有惊惶,可是惧那画外之风雪?”三条公家眯着眼,语调迂回,“犹如这吉原佳人,纵有华屋锦衣,奈何风雨无常,终需寻得暖固枝头,方可安心啊……”

    绫跪坐一旁,唇角保持着无可挑剔的弧度,心中却明镜似的。

    她执起酒壶,为他斟满琥珀sE的酒Ye,声音清越如碎玉:“大人见解JiNg妙。然妾身愚见,雀鸟惊惶,或许是因向往枝头更高远的天空,而非惧风雪侵凌。就如这酒,乃用秋日新稻所酿,虽历经蒸熬发酵,终成醇香,其X却烈,非寻常器皿可承。”

    她借物喻物,既回应了对方的试探,又不着痕迹地维持了距离,言辞间不失花魁的风雅与傲气。

    三条公家闻言,花白眉毛微挑,似有些意外,随即呵呵一笑,不再多言。

    绫保持着得T的微笑,适时奉上清酒和赞美,大脑却因持续不断的揣摩与应对而隐隐作痛。

    她的三味线弹奏得一如既往的JiNg妙,曲调缠绵悱恻,引得在座几位客人击节赞叹,唯有她自己知道,指尖拨动的每一声弦音,都像是在消耗所剩无几的心力。

    中间稍有间隙,她得以退回内室喘息片刻。方才脸上那无懈可击的笑容瞬间崩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她倚靠在冰冷的廊柱上,望着庭院中几株被JiNg心修剪却毫无生气的松柏,眼神空洞茫然。

    侍nV小心翼翼地奉上热茶,绫接过,指尖冰凉,那点暖意似乎无法渗透肌肤。隐约听到廊下侍nV低语,说着哪家铺子新到了苏杭的绸缎,鸭川畔的枫叶红得如何绚烂如火。

    这些关于外面世界的零星碎语,像细小的芒刺,猝不及防地扎进她包裹严实的心房,渗出一点名为“向往”的、酸涩至极的汁Ye,旋即又被更深的无力感淹没。

    前一夜的留宿,是某位X情乖戾的藩主。暖阁的帐幔低垂了整整一夜,空气中残留的、不属于樱屋惯有的浓烈熏香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气息混合在一起,挥之不去。

    清晨梳洗时,春桃为她整理衣襟,目光触及她锁骨下方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淤痕时,飞快地移开了眼,动作愈发轻柔。

    绫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镜中苍白的自己,如同审视一件被使用过的器物。身T的疲惫与内心的麻木交织,沉甸甸地压着她。

    暮sE更浓时,藤堂朔弥的到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让整个樱屋的氛围悄然绷紧。仆役们的脚步放得极轻,神情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敬畏。

    他并未急于进入暖阁,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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