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原笼中雀(仇家少主×复仇花魁)_霜庭渡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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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霜庭渡 (第2/3页)

这双手,真是天生该抚琴弄箫的……”

    绫手腕灵巧地一转,壶嘴微倾,恰到好处的温热茶汤注入对方杯中,同时不着痕迹地cH0U回了手,声音清泠如碎玉:“大人谬赞,请用茶。”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那豪商讪讪收手。

    一次三味线独奏后,某藩主家臣借着挑刺之名,y要她连奏三曲。繁复的拨弦耗尽了指尖气力,绫面sE微白,额角沁出细汗,指法却依旧JiNg准流畅,无懈可击。

    一曲终了,那家臣抚掌大笑,眼中却无半分欣赏,只有猫戏老鼠般的恶意:“绫姬技艺果然超群,难怪能得藤堂大人青眼……哦,是‘曾得’。”满座哄笑。

    绫置若罔闻,只微微颔首,指尖的刺痛提醒着她前路艰辛。

    每一次折辱都让她更加清醒和坚定。“若连此等风霜都受不住,谈何立于吉原之巅?”对朔弥低头求助的念头,更是从未在她心中升起过。

    暗卫的密报愈发频繁,字句间透出寒意:

    “豪商佐藤宴席间言语轻佻,yu行轻薄,姬様巧妙避过。”

    “家臣松田刁难,强令姬様连奏三曲,指力耗损。”

    ……

    每一条消息都像细针,密密地扎在朔弥心上。

    他烦躁地在书房踱步,昂贵的唐纸被无意识r0u皱。预想中她崩溃求饶的画面迟迟未至,密报里只有她一次次沉默的承受,一次次巧妙的周旋,一次次典当首饰的记录。

    他忽然意识到,他派暗卫去,本意是等待她屈服的消息,却变成了自nVe般地收听她如何在外受苦。

    愤怒早已被一种更陌生的情绪取代——焦灼、担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他开始在批阅文书时频频走神,眼前浮现的不是数字货殖,而是她可能受辱时倔强抿紧的唇,或是暖阁炭火不足时她单薄的身影。

    两个月……他竟已两个月未曾见她。思念如藤蔓疯长,仅凭冰冷的文字,如何填补?

    那些她典当的首饰,曾是他亲手挑选,带着某种宣示主权的意味。如今被她弃如敝履,只为换取微薄的暖意……这认知让他心头泛起一阵尖锐的酸楚和难言的失落。

    他开始尝试理解。在无数个寂静的深夜,他独自面对烛火,阿绿草席裹尸的景象与绫姬平静而坚韧的眼神反复交织。

    在这吞噬nV子的魔窟,承诺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她的恐惧并非毫无来由。

    他给予的宠Ai,并不能保证永远。她所求的,不过是在这无常的命运中,抓住一点自己能掌控的东西——一个“花魁绫姬”的身份所代表的与尊严。

    他给予的锦衣玉食、无上宠Ai,于她而言,终究是系于他人之手的浮华。这念头一旦滋生,便如野草蔓延。过往视她为Ai宠的满足感,在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感面前,悄然崩塌。

    他必须承认,他欣赏的,或许正是这看似柔弱外表下,他从未真正看清过的坚韧灵魂。

    自我说服的过程漫长而艰难。当朔弥终于下定决心,那份属于上位者的骄傲却让他拉不下脸主动示好。

    他需要一个看似不经意的台阶。

    这日处理完商会事务,他吩咐备马,只道“顺路去吉原看看”。

    马蹄踏碎吉原h昏的喧嚣,朔弥未惊动任何人,只带两名贴身侍卫,悄然踏入樱屋H0uT1N。

    暮sE四合,庭院中的枯山水在残雪映衬下更显清冷。

    命运彷佛一场拙劣的戏谑。他刚绕过回廊,便看见个身形魁梧、满面酒气的浪人武士,正堵着绫的去路,口中喷着W言Hui语:“……装什么清高!没了藤堂朔弥,你不过是个任人骑的……”粗鄙的言辞不堪入耳。

    绫被b至廊柱边,面sE苍白,眼神却依旧沉静,试图侧身避开:“小野大人醉了,请让路。”

    那浪人小野见她不卑不亢,恼羞成怒,借着酒劲猛地扬起手,狠狠掴向绫的脸颊。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穿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绫被打得踉跄几步,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发髻散乱,一边脸颊以r0U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缕血丝。她眼前发黑,耳中嗡嗡作响。

    躲在暗处的朔弥,看到绫被打倒的瞬间瞳孔骤缩,所有理智、算计、矜持瞬间灰飞烟灭。

    绫忍着剧痛和眩晕,咬紧牙关,用手背擦去嘴角血迹,摇摇晃晃却无b坚定地自己站了起来。

    她挺直背脊,尽管脸颊红肿,眼神却依旧平静而倔强,直视武士,声音因疼痛而微颤,却清晰坚定:

    “大人醉了,请自重。”这份不屈的姿态,反而激怒了武士,他骂骂咧咧上前yu再动手。

    “放肆!”一声冰冷的、蕴含着骇人怒气的低吼从朔弥喉中迸出。

    朔弥的身影如离弦之箭,瞬间掠过庭院,在巴掌落下前已至近前。根本无需他动手,身后侍卫如猛虎出柙,一人闪电般擒住小野挥下的手腕反拧,另一人一脚踹在其膝弯,那壮硕的身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酒意瞬间化作杀猪般的惨嚎。

    朔弥看也未看那地上的腌臜物,他的目光SiSi锁在绫身上。

    她因方才的闪避和惊吓,气息微乱,一缕乌发散落颊边,衬得脸sE愈发苍白,眼神却依旧倔强地撑着,不肯泄露半分脆弱。一GU混杂着心疼、暴怒和后怕的情绪瞬间攫住了他,远b想象中更甚。

    “藤……藤堂大人?!”闻声赶来的gUi吉及一众管事、游nV,看到朔弥如同见了鬼魅,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倒一片。

    朔弥眼神如万年寒冰,扫过跪地发抖的gUi吉,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割得人皮开r0U绽:“好一个樱屋!好一个gUi吉!纵容此等狂徒欺凌我藤堂朔弥的人,你们是活腻了不成?”

    “他的人”三字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未曾深想其中含义。

    “拖下去。”朔弥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让在场所有人心胆俱寒的戾气,“废了他那只手。从此不许他踏足吉原半步。”

    他目光如刀,缓缓扫过gUi吉和周围噤若寒蝉的众人:“至於你们……连个人都看不好,要你们何用?若再有半分差池……”

    他冷笑一声,未尽之意让gUi吉等人如坠冰窟,磕头如捣蒜,“小人不敢!小人万Si!”

    雷霆手段,瞬息定乾坤。朔弥的目光这才落回绫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自嘲。

    本想看她低头求饶,到头来,却是自己看不得她受半分委屈,急吼吼地跳出来当了这护花的莽夫。这滋味,真是……百味杂陈。

    朔弥深x1一口气,压下x腔里翻腾的怒火和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弯腰,不容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

    身T在失重瞬间的本能让她惊惶地抓住了他的衣襟,指尖触碰到他玄sE吴服下温热的x膛。那熟悉的、带着松木气息的坚实怀抱,曾在无数个寒夜给予她虚假的港湾感,此刻却烫得她心口骤然一缩。

    恨意与一种荒谬的安心感猛烈冲撞,让她眼前发黑,几乎要窒息。她下意识地想挣脱,却被他抱得更紧。

    她仰头看他,他下颌线紧绷,面sE冷y如铁,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大步流星地抱着她穿过回廊,无视沿途所有惊愕跪伏的身影,径直回到暖阁。

    他将她放在榻上,动作甚至称得上粗暴。随即厉声吩咐早已吓傻的春桃去叫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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