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 (第29/38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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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公车後我又问了已经被周边所有朋友问到快要烂掉的问题，我一直以为教练已经帮他和美国那边的教练接洽完毕，日期订下後很快就要离开，他却像不确定自己的行程一样，始终没有给我们一个明确答案。

    「再过几天。」

    又是一样的回答。李少辰耸耸肩，看起来并不是很在乎什麽时候要到美国去，我没再追问，看着公车行驶不断变换的初秋景sE。树梢几片枝叶渗出一抹浅h，盛夏正式告一段落。

    普通的日常已成习惯，潜意识暗自期待李少辰会不会就这麽待在首尔读完高中，直到毕业才到美国去。那天问过李少辰之後我再也没提起过去美国的事，彼此就这麽默默珍惜最後相处的时光。

    隔日我和爸妈打过招呼後走出家门，眼前的画面让我愣住，只见李少辰穿着制服，背着书包，戴着安全帽坐在重机上，他看见我後将安全帽递上来，我没想到他竟然打算直接光明正大穿着校服无照骑车。

    「喂你疯了吧！」

    嘴上这麽说，我却乖乖的坐上他的後座，引擎声贯彻整个社区，我任由制服裙摆随着机车加速跟着风飘逸，双手紧紧环住他。

    穿着制服的两人骑着重机游荡在道路上，无时不是路上行人的瞩目焦点，有些别校学生在停等红灯时瞪大双眼看着我们，我紧张的四处张望，深怕被警察发现，要是被爸妈知道我给无照骑车的同学载，mama肯定会吓得花容失sE。

    「你车要停哪？不怕被老师发现吗？」

    「没事，停远一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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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机从巷子另一头缓缓驶进，在靠近学校的小岔路前停了下来，他将车子熄火，慢慢牵引到上次骑来学校时停放的巷子底端，确认没人注意到後拉着我往另一边的大马路走，营造出刚从公车亭走来的模样。

    连续几日李少辰都是这样，在我爸出现前骑到我家门口接我，停放在巷子里後若无其事当作什麽都没发生，放学时从另一条小路绕过学生们会经过的地方。我和他一如往常跟着车流停等红灯，直至後边突然响起一声警车的鸣笛。

    我和他同时往後方看了一眼，警车从後面不远处缓缓使过来，鸣笛声渐渐靠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李少辰将我的手抓到前面，将压克力面罩压下。

    「抓好。」

    此时号志灯转绿，李少辰收紧我抱着他的力度，警方的鸣笛伴随广播，叫前方穿着制服骑行重机的学生停下，李少辰用力摧下油门，引擎轰隆作响，伴随油门刺耳的加速声，我回头看见警车跟在不远处的後头，有些路过的行人望我们的方向看来，我不敢相信李少辰竟然跑给警察追！

    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刺激让肾上腺素飙升，李少辰钻进一条人cHa0较多的巷弄内，警车停在路口无法进来，鸣笛声依旧，李少辰放慢速度小心翼翼避开人群，周围的目光让我倍感压力，许多人看向後头的警车，随即将注意力放在我们身上，我看了眼身上穿着的首尔高中校服，暗自祈祷这件事不要传到学校教官的耳里。

    穿过巷弄後李少辰回头看了警车一眼，随即再次摧下油门，他向着南山塔的方向去，道路变得宁静，山上空气清幽，夕yAn被远处的大楼遮掩。

    「你怎麽变那麽疯？」

    李少辰拨了拨头发，我对方才的追逐战还心有余悸，深怕警察会跟着来到这里，他笑了笑，抬起头感受秋风，看起来神清气爽。

    「因为要离开了，想做哥也曾经做过的事，穿校服骑车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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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少辰说哥哥在拿到这台成年礼物後便每天骑车上学，穿着校服的样子青春洋溢，放学後南少辰会骑回家接他一起去海边看日落，他一直想像哥哥那样活一次。

    李少辰还说这是自己第一次跑给警察追，在离开前能有一次这样的疯狂行径，也算是这十七年来在韩国留下最深刻的印象之一。

    「下周四是我最後一次去学校了。」

    李少辰的眼里流露出一丝遗憾，看起来是对这个养育他十几年家乡的不舍。离别的这天始终还是来临，就算再怎麽不愿意面对现实，还是只能坦然接受。

    善宇等人打算在李少辰离开那天举办一场欢送会，当作一个完整的道别，他们选在汉江旁边那间我们时常光顾的烤r0U店，那里承载满仓欢笑，也带着最後的美好回忆。

    我更加珍惜和李少辰在一起的最後一个星期，努力燃烧最後一点一滴，想将他的一颦一笑深深烙印在脑海。

    为了能跟李少辰多相处一些，我们几个达成共识决定翘掉下午最後一节课，几人来到学校围墙边，一个一个攀上砖墙，在教官追上来之前，赶紧将压队的善宇从墙边拉起。我们跳出校园後用尽全力飞奔到学校下一站的公车亭，所有人气喘吁吁，回过神来意识到刚才做出什麽疯狂举动後，所有人捧腹大笑。

    还未到放学时间的汉江只有一些散步遛狗的路人，我们来到那间烤r0U店，从下午一路畅谈到黑夜，善宇提起和李少辰在国中的点滴，辰威也分享一行人在高一的相处碎片，直到临近末班车的时间，大夥才在公车亭道别。

    我跟善宇和李少辰一起搭上回家的公车，一路上李少辰始终盯着车窗外变换的街景。下车後他提议让他送我和善宇回家，他先是在善宇家门口和他道别，两人相拥，说到了美国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忘记保持联络，不要放弃自己擅长的游泳，期待未来在世界舞台上看见他发光发热。善宇的声音哽咽，我站在一旁，心中的酸楚萌芽而生。

    善宇回家後李少辰陪我走回家，他的步伐很慢、很轻，像害怕打搅这层宁静，来到大门前，李少辰轻轻牵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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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办完转学手续了，明天打算再去釜山一趟就去美国。」

    我点点头，看起来他是真的已经下定决心，我替他感到欣慰，却也打从心底觉得不舍，希望他永远都不要离开我身边。

    「你??到了美国後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

    「不要总是埋头练习，也要好好吃饭。」

    「嗯。」

    「不要再无照骑车。」

    「嗯。」

    「不要忘记自己的理想，我们会一直支持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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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想再说些什麽，想尽量留住眼前的人，声音如鲠在喉，我努力挤出最後几个字，希望自己的心意能传递到他心里。

    「还有??不要忘记我。」

    李少辰突然将我拉进怀里，紧紧拥抱我，我轻拍他的背，能听见彼此心跳的声音。他慢慢放轻拥抱我的力度，与我四目相对，他的眼神落寞，眼眶微微泛红，我正打算伸手替他擦去即将落下来的泪，此时他低头吻住我。

    他的吻很轻、很温婉、很悲伤，彷佛想将所有不舍和惦念留在此刻，我感受到他的泪水滴落在我手上，从x口传来的疼痛让我近乎崩溃。离别的真实感倾泻而来，我还没准备好接受他即将离开我的事实。

    片晌後他依依不舍放开我，轻抚我的脸颊，我的内心早已千刀万剐。泪水渐渐占据我眼前的视线，我努力想看清李少辰的脸，想将他的样子深深记在心里，我想逃离这几乎让我窒息的场面，缓缓放开他的手转身走上阶梯。

    「小尹。」

    在我开门前，李少辰唤了我的小名。我几乎在他语出时同时回头，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呼唤我。

    李少辰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看着我，笑得很浅，我停下打开门锁的动作，身T被不知名的力量牵引，转身再次朝他走去。他捧着我的脸，在我额前留下一吻，轻轻留下几个字。

    我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向他挥手道别，进门後我瘫坐在玄关崩溃大哭，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