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身苍云山 (第1/2页)

    翌日，子时刚过，後山密道口。

    风无极一袭青衫，怀抱小雪凝。欧yAn旭背着包袱，木剑横cHa腰後。公孙曜提着风灯，火苗压到豆大。张隐负责断後。一行人趁着夜sE，悄然离开中州，最终来到遥远的苍云山，此山深处有一个高峰名曰清虚峰。

    他们寻得一处极其隐蔽之地，搭起一座无名山庄。庄子虽不大，却藏得极为幽深，常人难以窥见其踪。庄外养J鸭、开菜圃，日子过得朴实。

    每日清晨，伴随着J鸣犬吠声，欧yAn旭与公孙曜便起身洗漱、静修、站桩、练剑；日间挑水、劈柴、习字，到了晚上还要习读经史，识字诵文。如此这般，日日不敢懈怠。

    春去秋来，一晃十年。

    沈雪凝长到了十岁。她剑法天赋极佳，在後山练剑时如风般自在；可提到读书写字，她就没了兴致。

    这日清晨，苍云山雾气正浓，无名山庄的木栅门「砰」地一声被踹开。

    「又逃课！」

    她一身月白短打，腰悬小剑，袖口卷到肘弯，露出一截被晒得微红的胳膊。怀里的《论语》抄本，却被她撕破反折成纸船，顺手扔进了菜圃旁的水G0u。

    欧yAn旭正在井边打水，听见声响抬头。十六岁的他，已cH0U条成少年，灰蓝旧袍洗得发白，脊背像剑一般笔直。

    他把水桶往地上一放，叹气：「师妹，张师伯说了，今天要默背〈先进篇〉。」

    「我才不背！」沈雪凝拔剑挥出，剑尖划开一缕晨雾，「我能劈开雾，还要认什麽先进於礼乐？野人不能舞剑吗？」

    公孙曜从J舍探出头，十五岁的少年顶着一头稻草，笑出一口白牙：「师妹，野人能舞剑，可野人不识字，剑谱上可全都是字。」

    沈雪凝撇嘴道：「不识字你就读给我听啊！」

    欧yAn旭捞起那团黑糊糊的纸船，随手甩掉上面的水。他看着沈雪凝，没什麽表情，「下山跟人拼命，对手不等你找师兄。」

    沈雪凝瞪他一眼，拔腿往後山跑：「你追得上我，再b我读书！」

    後山崖边。

    青松迎风作响，石桌旁，砂壶缓缓煮着新茶，白烟自壶口悠悠升起，茶香缭绕。风无极与张隐对坐於桌前，正沉思於棋局中。

    「啪！」沈雪凝的木剑尖，抵在欧yAn旭喉前半寸，气喘吁吁：「我赢了！今日免读！」

    欧yAn旭剑未出鞘，只用剑鞘格开她的剑势，平静地看着她，「我刚才要是变招，你现在已经在坑里了。」

    他侧身一让，沈雪凝脚下一空，跌进了一旁公孙曜怀里。

    公孙曜顺势把人往地上一放，笑道：「小师妹，师兄让了你十几招，你还真当自己赢了？」

    沈雪凝气鼓鼓爬起，正想找藉口再赖，却听风无极淡淡开口：「雪凝，过来。」

    她缩了缩脖子，乖乖蹭到师父跟前。风无极没骂她，只是看着山外，语气淡淡的：「紫渊门的剑法，招招都有心法跟着。不识字，便读不透心法，这辈子别说继承你爹娘的剑，你连这山门都走不出去，更别想知道他们是何等英雄人物。」

    沈雪凝怔住，半晌，伸手抚着挂在自己x前的玉佩，她自记事起便没见过爹娘，师父也从不多提，只说等她长大了、剑练好了自然会懂。她心里一直憋着一GU劲，想知道爹娘到底是谁，去了哪里。「好，我读，但师父，等我剑练成了，您一定要告诉我爹娘的事，到时候我要下山去做个像他们一样的大英雄！」

    风无极看着她那副不服输的小脸，眼角微微一弯：「成交。」

    远处，公孙曜冲欧yAn旭挤挤眼。

    看着沈雪凝乖乖回去看书，风无极唤道：「旭儿，半月後你便要下山历练，都备妥了？」

    「回师父，一切备妥。」欧yAn旭躬身道。

    「闷葫芦，你这次打算去多久？」公孙曜眼眸露出羡慕的神情，望着欧yAn旭。

    「短则一月，长则半载吧。」欧yAn旭回答得乾脆。

    公孙曜哀嚎一声，冲到张隐身边，拉着张隐的衣袖连声哀求：「师父——让我也去嘛！」

    张隐正端着青瓷小杯慢慢品茶，被晃得茶水差点洒出来。他斜睨公孙曜一眼，淡淡道：「你还早着呢。等你十六岁成年，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