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沉珠,欲海成渊_第十二章:归澜(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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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归澜(上) (第1/2页)

    在驿馆的这夜楚澜月终究还是失眠了,在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不确定是前一晚菜叶的酸味与黏腻仍残留在鼻翼和手上,还是老妇的话点醒了她内心的警觉。

    个人的仇怨、家国的责任,孰轻孰重的问题自然易解,她却觉得心上像是同时压了两块大石头,沉甸甸的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终是睡得浅了,清晨时分,还有些晦暗的晨光透过竹廉入室时,她的眼皮便跳了跳,缓缓睁眼。

    一夜难眠,她索X撑起身子,披了一件晨袍,任由长长的乌发披散身上,便推门出去。

    汐玥正坐在门口角落的几上熟睡,她的软底绣鞋踩地的声响极轻,不妨碍她悄悄下楼,来到驿馆门口。

    驿馆门口虽是落锁,链条倒也不紧,想是这里里外外的护卫b起锁头更加可靠。

    不一会工夫链条便被她解开,她推门出去,户外不同於g0ng苑的空气迎面而来。守在门口的萧翎警戒一瞬,见来人是她,正要行礼,被她眼神示意止住了。

    「还未辰时,公主怎麽起得这样早?」言下之意是劝她再回房多睡一些。

    她摇摇头,瞅着周围绵延至远方的民宅,Si寂得让人有些心慌。

    清晨时分,远处升起的炊烟少且稀薄,发黑的烟sE令人难免有不祥的联想。

    「萧翎,看见黑烟,你想到什麽?」她轻声开口。

    「……战争。」萧翎垂眸,即使分神和她说话,他手依然紧握佩剑,未有一刻松懈。

    楚澜月点点头:「还有饥饿。」

    她感觉双眼有些酸涩:「原来不论何事,本g0ng都如此无能为力。」

    萧翎没料到她会麽接话,猛地抬头看她,眼神里有着忧虑:「臣惶恐,未能为殿下分忧。」

    「不是你的问题。」楚澜月深深x1了一口气,隐约嗅到劣质木炭的气味,带着令人呛咳的刺鼻。

    一行人简单用过早膳後,马车便一路驶往行g0ng,中途只歇过两次让马儿喝水。楚澜月不敢再睡,特别警醒着留心周遭风景。颠簸的道路自是无须重提,沿途所见的民宅茅草屋顶多有破败,仅用泥巴或破布勘勘糊住,瓦片屋顶亦是错乱的。

    在这般残败的风景之中,空气里弥漫的咸味也愈加浓厚。

    纵使心怀忧虑、心事重重,楚澜月还是不能否认,当她看到在冬日微弱的yAn光下、几乎和童年回忆里相同的澄海轩时,内心的雀跃与激动不言而喻。

    澄海轩依着海边礁石和周围低矮的悬崖而建,以灰白sE的鹅卵石为底、暖hsE的楠木为主。远远望去,如一块镶嵌在绿崖和苍海间的玉石。

    自从楚渊答应让她出g0ng养病後,想是留守的g0ng人已经里里外外澈底洒扫过。汐玥才扶着她下了马车,等在门口的澄海轩总管安福便领着几名g0ng人迎了上来磕头行礼。

    「许久未见公主殿下,别来无恙。」安福是楚澜月母亲的贴身内侍,他下颔上长长的胡子已经发白。当年楚澜月陪母后於此养病时,澄海轩里的大小事情大抵都是由他打点的。母后过世後,安福并没有回到首都,而是留守於澄海轩。

    楚澜月跟着安福走进澄海轩。他穿着一套已经洗得发白的灰sE太监服饰,笼在袖子里的手拈着一串佛珠。虽然腰背微驼,走路的脚步却仍稳健。

    他们沿着木头作的回廊一路向里,竹编的格栅隐约挡去了yAn光,在脚下的木廊上投下了斑驳的光与影。仅仅是走在澄海轩里,小时看过的风貌、木材、海水与苔藓的味道、浪cHa0的声音,在在都让她那颗悬在空中的心不知不觉地放下了。

    大约半刻钟,安福领着他们来到一座雅致的g0ng殿,楚澜月才停下脚步,便几乎Sh了眼眶。

    静心居,是她母后当时养病所居之所。

    安福推开门,请她入内。

    静心居坐北朝南,然东、西、南三面并非实墙,而是落地格栅窗。此时,窗户的纱罗都已卷起,窗外的天空与海景尽收眼底。

    广大的室内几乎没有什麽家具,仅一张悬着素纱幔帐的木质禅榻、h花梨木长案和几个多宝格与衣箱、月牙形状的楠木案桌和一套藤编靠背椅,还有一张铺在面对海景的格栅窗前的软垫。

    房里正燃着沉香,楚澜月缓步走到格栅窗前,海涛声与海盐的咸味将她包围,她觉得这是十年以来心灵最平静的时刻。

    汐玥正指挥着几名小厮将她的行李抬进房里,她则坐在靠背椅上,几乎有些失神。

    忽然一盏暗青sE的茶杯被放在她手边,楚澜月抬头,安福满是皱纹的老脸有着欣慰和隐微的不舍:「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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