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差一点的距离，刚刚好靠近 (第1/1页)

    设计提案进入最後冲刺阶段，每个人都像被压榨到极限，又像点燃了某种青春的火种。

    那天的会议室墙上，贴满了进度表、流程草图与社区回馈记录。

    冷凌站在白板前，正仔细看着汇整後的社区空间模拟图。他旁边的风翎把一张彩sE民众访谈照片贴上。

    「这一家四口说，如果我们真的改造成功，他们愿意自己来帮忙维护墙面植栽。」风翎一边说，脸上是难得轻松的笑。

    冷凌颔首，「我没想到真的会有民众支持这麽积极。」

    「那是因为你设计得不只是空间。」风翎看着他，「而是他们的生活。」

    冷凌一愣，没说话。

    语彤这时端着饮料走进来，「你们两个又偷谈情？说好的工作夥伴专业距离呢？」

    唐绿跟在後面，举起手机就是一阵乱拍，「纪录一下跨院合作的恋情发酵过程。」

    「我没有。」风翎立刻反驳，语气却微妙偏软。

    「你看她的反应，就知道有！」语彤大笑。

    「语彤，这是我们团队会议，不是高中社团喔。」方腾顶着一头乱发，端出新做的模型道具，「谁能帮我把这个社区动线版拿到隔壁去？我一只手扶着天花板还没乾。」

    「我们不是设计组助理。」唐绿一边嘟囔一边去搬道具。

    一阵热闹过後，教室只剩下风翎和冷凌坐在椅子上，对着萤幕做最後的影像剪辑。

    他们的手指偶尔碰到，但没人刻意躲开。

    风翎说：「这个片尾，我想放你当时拍的那张玻璃窗光影照。」

    「我以为你会想用活动照，或你带着小孩画画的那段？」

    「都放。」她顿了顿，「但我觉得，那张窗的光……跟你有点像。」

    冷凌偏头看她，「怎麽像？」

    「看起来安静、冷静，但其实照进来时，谁都躲不掉。」

    他一愣，嘴角微翘。

    「如果我照进来，你打算怎麽办？」

    风翎低声，「可能不会躲了吧。」

    那一刻，教室外的风轻轻掠过，月光在他们中间落下一道柔和的界线。

    冷凌靠过来一点点，手刚好碰到她的指尖。

    她没有缩开。

    设计提交前一晚，大夥留下加班。语彤拿出她的「提案压力舒缓包」——一盒泡面、两包爆米花、三张奇怪的塔罗卡。

    「来，给你们算一下期末会不会爆掉。」她一本正经地洗牌。

    唐绿抢过来cH0U牌，「我cH0U到吊人，这什麽意思？」

    「代表你很快会被教授吊起来问话。」

    「不准啦！我要重cH0U！」

    方腾一边用热熔枪烫模型边说：「你们就不能相信一下命运吗？像我昨天梦到我们拿奖耶。」

    语彤一脸鄙视：「你是梦到你跟谁接吻才对吧？」

    「不是，是梦到冷凌对风翎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画一辈子的流程图。」

    「欸——」全场爆笑，风翎当场拿笔丢了他一下，「你再讲我就真踢你了。」

    唐绿说：「结果真的在一起怎麽办？我们这群就是帮人修图剪片送上红毯的命。」

    设计提案最终审查前夜，冷凌传讯问她——

    >【要不要一起去教室楼顶看夜景？就10分钟。】

    风翎回了【好】。

    楼顶的风凉凉的，有几张旧椅子，他们肩并肩坐着。

    「明天如果我们没入选……」风翎开口。

    「就当是一场合作的练习。」冷凌说。

    她转头盯着他：「那如果我们入选了？」

    「就继续合作下去，直到……你不想为止。」

    她盯着他一会儿，然後轻声说：「我有点想继续。」

    冷凌没有立刻答话，只是伸手，缓缓牵住她的手。

    那个牵手的姿势，不刻意、不张扬，就像所有一起拼过的夜晚一样自然。

    远方灯火闪烁，天际隐隐透亮，像是为了新的一段旅程而亮起的讯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