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点名跳过我 (第2/2页)

是什麽天选之人。他只是周泽，一个成绩普通、不Ai说话、最大的兴趣是把事情弄清楚的人。

    可现在，事情不让他弄清楚。

    世界像在跟他玩一个不公平的游戏。

    下午的物理课，老师在讲台上讲波的g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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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要记得，波的叠加会产生增强或相消，这是很重要的概念。」

    周泽听着，忽然觉得这句话像某种提示。

    增强或相消。

    存在也许也是一种波。

    当某个人的存在波被相消，就会变成……没有人注意到。

    他盯着黑板上的图，心跳慢慢加快。

    他不想相信，但脑子里的推理越来越清晰，像一道题目被解到最後一步，答案已经呼之yu出。

    如果这是真的，那下一步会是什麽？

    被忽略只是开始。

    再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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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忘记？

    被抹除？

    他下意识m0了m0口袋里的手机，像抓住一根救命绳。

    下课後，他去厕所洗手。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一切正常，眼神却b平常更冷。

    他抬手，对着镜子做了一个很小的动作——把食指放在嘴唇前，示意自己安静。

    镜子里的自己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下一秒，镜子里的自己慢了一拍。

    不是他慢，而是镜像慢。

    周泽的背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僵在原地，眼睛SiSi盯着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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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像的自己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像在笑。

    那笑容不是周泽的。

    镜子里的人张开嘴，没有发出声音，但周泽却清楚地「听见」了一句话，像有人直接把声音塞进他的脑子。

    ——你终於注意到了。

    周泽猛地後退一步，撞到洗手台，水龙头的水哗啦一下流出来，溅到他袖口。他喘着气，再看向镜子时，镜像已经恢复正常。

    镜子里只有他自己。

    脸sE苍白，眼神紧绷。

    他伸手m0了m0镜面，冰冷，没有任何异常。

    可那句话还在脑子里回荡。

    你终於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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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到什麽？

    注意到他被删掉？

    还是注意到……有人一直在看着他？

    放学後，周泽走出校门。

    天sE开始暗，云层压得很低，像要下雨。路边的车灯一盏盏亮起，街上人很多，却没有人看他一眼。

    他走在人群里，像走在一条透明的河道。

    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校门口的监视器。

    那是一个黑sE的小盒子，固定在柱子上，镜头正对着出入口。

    周泽盯着它看了几秒，然後抬手，对着镜头b了一个很简单的手势——

    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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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想挑衅保全，也不是想发泄。他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如果监视器能拍到他，那至少机器还承认他存在。

    他站了三秒，放下手，转身离开。

    走出十几步後，他忽然听见背後传来一声很轻的「哔」。

    像是某种设备被触发。

    周泽停住，回头。

    校门口的监视器旁边，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深sE风衣，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头微微低着，像在看数据。他站的位置很巧，刚好在监视器的Si角。

    周泽确定，刚才那里没有任何人。

    那人抬起头，目光终於落在周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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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目光——不是看一个学生，而是看一个物件、一个编号、一个失而复得的样本。

    他朝周泽走了一步，嘴唇动了动。

    这一次，周泽真的听见了。

    「周泽。」那人喊出他的名字，语气平静得像在确认档案。

    周泽的心脏猛地一缩。

    因为今天一整天，这是第一个真正「看见」他的人。

    那人停在离他两米的位置，抬起手，像要递出什麽。

    周泽看见那人手指间夹着一张卡片，卡片上只有一行字：

    【第七研究院——接引确认】

    周泽的喉咙发乾，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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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笑容和厕所镜子里那个不属於他的笑一模一样。

    「你应该已经发现了。」那人说，「你开始被这个世界忽略。」

    周泽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为什麽？」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平板，像在读某个进度条。

    「因为你不该还在这里。」他说。

    周泽的呼x1一滞。

    下一秒，那人补了一句，语气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样本07，回收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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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泽想问更多，但他突然发现——

    周围的声音消失了。

    车声、人声、风声，全都像被按下静音键。街上的人依然在走，嘴巴依然在动，可没有任何声音传进周泽耳朵里。

    整个世界像被一层透明的玻璃罩住。

    那人往前一步，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周泽的肩膀。

    那触感很冷，像金属。

    周泽的视线一晃，眼前的景象像被切了一刀——

    他看见校门口的监视器画面在自己脑中闪过：画面里，人群进出，车灯流动，雨点落下。

    唯独没有他。

    周泽站在原地，背脊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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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终於明白，那些人不是不想看见他。

    是他正在从这个世界的“记录”里消失。

    而眼前这个人——

    是唯一还能把他「找回来」的人。

    那人低声说了一句，像是最後的提醒：

    「你最好跟我走。」

    周泽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看着那人把卡片塞进他手里，然後转身走向街角。

    街角的Y影里停着一辆没有车牌的黑sE车。

    车门自动打开，里面漆黑得像没有底。

    周泽站在原地，手里的卡片冰冷，像一块烙印。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车。

    他只知道——

    如果不跟上去，下一次，可能连他自己都会忘记自己是谁。

    他抬起脚，往前走了一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萤幕亮起。

    备忘录那一页【异常事件记录】下面，凭空多出了一行字。

    字T不是他打的，却清清楚楚出现在那里：

    【不要相信接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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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泽的瞳孔猛地缩紧。

    他抬头看向那辆黑车，车门还开着，那人站在车旁，回头看着他，像在等待。

    周泽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他不知道这句警告是谁留下的。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相信谁。

    黑车里的黑暗像一张嘴，等着把他吞进去。

    而他站在街灯下，第一次觉得——

    自己的人生，可能从这一步开始，被改写。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