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口袋里的那颗糖 (第1/1页)

    保健室内，李柏仁看着程子妤发白的脸sE，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是不是又没吃早餐了？」李柏仁语气里带着责备与心疼，「你知道自己T质容易低血糖，还敢在开学第一天就这麽折腾自己？」

    张敏敏也一脸紧张地在程子妤的书包里翻找，「子妤，你口袋里的糖呢？快先吃一颗垫垫胃，不然等一下鼻血止了，你人却晕倒了怎麽办！」

    程子妤有些虚弱地m0了m0口袋，指尖触碰到那枚圆润的y块，轻声回道：「……有，我带着呢。」

    程子妤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把糖拿出来。

    她的指尖在口袋里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那颗糖真的还在，又像是在犹豫什麽。那枚被包装纸包裹着的y块，贴着掌心，带着一点微妙的存在感。

    张敏敏见她没动作，急得直接伸手：「拿出来啦！你每次都这样，身T不舒服还慢吞吞的。」

    「……我没有慢。」程子妤小声反驳，却还是乖乖把糖拿了出来。

    那是一颗很普通的糖果，包装已经有些旧了，边角还微微翘起，看起来不像是今天才放进口袋的。

    李柏仁的视线在那颗糖上停了一瞬，眉头不自觉皱了皱。

    「这颗放多久了？」

    「你该不会又舍不得换新的吧？」

    「还、还好。」程子妤含糊地回了一句，把糖放进嘴里。

    甜味慢慢化开的时候，她才感觉到胃部那GU空荡荡的不适感稍微退了一点。鼻血也已经止住，只剩下面纸上淡淡的痕迹。

    保健老师确认她没有大碍，只是轻微撞伤加上低血糖，叮嘱她休息十分钟再回教室。

    张敏敏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却还是不放心地盯着她看：「你今天真的吓Si我了。开学第一天就Ga0这一出，你是不是想在学校出名？」

    程子妤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出名啊。

    如果可以选，她宁愿一辈子都不要。

    李柏仁站在一旁，把她散落在床边的书包拉好，语气b刚才放缓了许多：「下次不舒服就说，不要y撑。你又不是一个人。」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也很理所当然。

    程子妤点点头，「嗯」了一声。

    可不知为什麽，她脑中却浮现出另一个画面——

    校门口那双沾着灰尘的蓝sE运动鞋，

    还有那个低声说着「别动」的人。

    她忍不住抬头，看向保健室的门。

    门外很安静。

    那个人，早就离开了。

    可那份存在感，却像是还留在空气里，一时半刻，散不掉。

    陈大维懒洋洋地靠在T育馆外的墙边，指尖在手机萤幕上滑动。Si党许俊弘凑过来，笑得一脸猥琐：「大维，你看这个！今天校门口那个跌倒喷血的nV生，影片传疯了，大家都在笑她这摔法是开学大礼包。」

    萤幕播放着程子妤摔在地上的瞬间。

    看着影片中那个抬起头、人中挂着两行红血、眼神还焦急地寻找书包的nV孩，陈大维原本嘲弄的笑意却慢慢凝固，随後扩散成一抹玩味的深笑。

    「是她啊。」他低声呢喃。

    「谁？你认识这衰妞？」许俊弘一脸惊讶。

    陈大维没回答，脑海里却浮现出国三那年，那个在转角挡在赵雅琪面前的小个子。

    那天，他正拦着赵雅琪想看她哭，结果程子妤却像个幽灵一样飘了过来。她脸sE惨白，手里还紧紧捏着一颗r0u皱的糖果，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你、你不能这样……学校规定……不能随便……那个……」

    「哪个？」陈大维故意b近，看着她因为低血糖而微微晃动的身影，「你都要晕倒了还管闲事？你是想救她，还是想我救你？」

    结果，这傻nV孩竟然把手心的糖果递到他面前，一脸认真地说：「你是不是饿了才心情不好？这颗糖给你，你让她走……」

    那一刻，陈大维真的愣住了。他这辈子收过很多情书、很多告白，却是第一次有人以为他是因为「肚子饿」才欺负人。

    「这nV的……真是又傻又可Ai。」陈大维看着手机里那张流鼻血的呆萌脸庞，按下了收藏键。

    开学第一天的下午，程子妤觉得自己像是动物园里被围观的小猴子。不管走到哪，似乎都能听到细碎的讨论声，还有那种带着同情的目光。

    「子妤，你别理那些人，他们就是无聊！」张敏敏一边嚼着软糖，一边愤愤不平地安慰。

    程子妤正想点头，背後却传来一个轻佻的声音，带着熟悉的、让人背脊发凉的笑意。

    「哟，这不是我们yAn大高中的红鼻血名模吗？」

    程子妤僵住了。一回头，就看到陈大维单手cHa在制服长K口袋，另一手晃着手机。他的Si党许俊弘在旁边笑得肆无忌惮，手机萤幕上正是那个惨跌的循环画面。

    「陈大维，你很无聊耶！」张敏敏像只护食的小母J，立刻挡在程子妤前面。

    陈大维没理敏敏，而是绕过她，直接俯身靠近程子妤。他长得高，低头凑近时带来的压迫感让程子妤下意识後退了一步，背部抵住了走廊的冰冷磁砖。

    「欸，程子妤。」陈大维把手机萤幕凑到她面前，指着影片里她那张挂着血迹、一脸茫然的小脸，语气坏透了，「你跌倒的时候，脑子里是在想午餐要吃什麽吗？怎麽能呆成这样？」

    「我、我那时候是……」程子妤窘迫得想钻进地缝，脸红得快要炸开。

    「这画面，我能看一百遍。」陈大维看着她羞愤交加、像只受惊兔子般的模样，心底那GU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正想伸手去弹她的额头。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运动员劲道的手，在半空中JiNg准地扣住了陈大维的手腕。

    「很好笑吗？」

    清冷的声音响起，走廊上的空气瞬间凝固。

    程子妤愣愣地抬头，看见谢仲凯不知道什麽时候出现在她身边。他穿着T育班的白sE短袖校服，眉眼间压着一GU明显的不悦。

    陈大维挑了挑眉，看着扣住自己的手，眼神也冷了下来。「这不是T育班的明日之星谢仲凯吗？怎麽，你也要看影片吗？」

    「把它删掉。」谢仲凯没废话，语气y得像冰。

    「如果我说不呢？」陈大维故意挑衅，他是校园里出了名的刺头，从来不怕事，「我想看什麽、存什麽，还轮不到你管吧？」

    谢仲凯手上的力道加重，眼神扫过萤幕上的程子妤，再对上陈大维的眼，「拿别人的意外当笑话，你很自豪？」

    两个同样高大的男生在走廊中央对峙，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程子妤站在旁边，感觉自己口袋里的那颗糖果都要被手心的汗弄化了。

    「算了……谢同学，没关系的……」程子妤弱弱地开口，想平息这场战火。

    「有关系。」

    「怎麽没关系。」

    谢仲凯和陈大维竟然异口同声。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火花四溅。谢仲凯是因为心疼，而陈大维则是察觉到了某种「猎物被盯上」的威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