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2) (第2/2页)

地笑，听上去像轻蔑的哼声：「反正我们没有权限介入任何调查。」

    ……线路另一头的男子沉默了半晌，才不情愿地回覆了：等我通知。

    别做得太过火了。

    说完，没等黎琮敏回应，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萤幕上白底黑字的「吴鋥刚」像要灼伤她的视网膜，她忿忿地将手机萤幕关闭，调整好情绪才回到沙发边。

    「小吴会想通的，毕竟是小黎亲手带出来的，换帖的。」庄信达轻轻地说，却重重打在她心里。

    「讨厌鬼。」黎琮敏撇着嘴，不知道在骂庄信达还是吴鋥刚。

    从门口处传来动物脚掌着地时特有的「啪哒」声，虎鼻狮悠闲地晃进来，嘴里还叼了个盛着找零的小碟子；庄信达看了看，问了声：「转接头？」

    虎鼻狮的尾巴晃了两下。

    「嗯，好。」庄信达m0了把虎鼻狮的头，大狗又大摇大摆地出门去了。

    「？」这回黎琮敏和卓皓臣头上同时出现了问号。

    「这叫默契，你们也有。」庄信达掏出黎琮敏送的菸，抖出一根。

    「我好像有被当成狗的错觉。」黎琮敏挑高了眉。

    「被当成狗的应该是我。」卓皓臣已经看开了，慵懒地倚在椅背上。

    两人无言地看着庄信达吞云吐雾了番，还是卓皓臣打破了沉默：「我现在也觉得韩璟渊有问题了。」

    「嗨，我以为你看到监视录影就该这麽想了。」

    「当时你也说他可能是不想被牵扯进来啊，现在看来，从我们开始查案就在跟我们行踪的，只有他的嫌疑最大了。」

    「你们说那个韩大少爷啊？」庄信达吐了口烟：「他一个大企业家，会来Ga0这些有的没的？」

    「先说，我爸调查韩璟渊这件事，我是和这个案子分开看的。」黎琮敏看着两人，庄信达点点头：「嗯，你说。」

    黎琮敏将有关韩璟渊的始末简短地叙述了遍，还将监视录影播放了一次。

    「嗯……小黎在查他的时候，的确说他是家里的独生子。」庄信达叼着菸，想了会：「从他身上查查看，我觉得可行。」

    「明天我们就回去。」黎琮敏有些找到了方向的轻松感，却也为了即将面对爸爸生前追查的目标而感到紧张。

    「小心安全。」庄信达深深x1了口、在菸灰缸里捻熄了菸，隔着缭绕的烟雾注视着两人。

    「连小黎都抓不到把柄的家伙，不是好货sE。」

    ＊＊＊

    在旅馆收拾行李的期间，陈若昀打来了电话，告知两人刘硕钧已经清醒了。

    黎琮敏抓着手机敲了敲卓皓臣的房门，青年隔了一会才来应门，发尾还滴着水。

    「可以了，陈老师，麻烦让刘硕钧听电话。」

    扩音器传出一阵摩娑的声响，隐约还有其他人的交谈声，随後刘硕钧相当虚弱的声音传了出来：喂……黎小姐？

    「嗯，是我。你现在感觉怎麽样？」

    还可以，就是有点晕。

    黎琮敏感觉自己能从对方的声音中听出他的晕眩：「如果很不舒服的话，不用勉强没关系，我过几天再联络。」

    没关系……是梓敬的事，没关系。刘硕钧彷佛费了很大力气才说出这句话，语尾已经几乎听不见了；黎琮敏则有些讶异，她以为刘硕钧看了那段影片之後，对关於郭梓敬的事多少会有些反感，她从卓皓臣的表情中也看出了这点疑惑。

    「你看过那段影片了吗？」黎琮敏斟酌着用词：「我原本以为你会不太想谈。」

    嗯……刘硕钧虚应了声，半晌才接上话：我看过，但我熟悉他，那不是他……就算Si了也不是。

    如果真的是他说的那样，没必要委屈自己和我当三年朋友。

    黎琮敏有些庆幸，幸好刘硕钧是个坚强的孩子。「我传几张照片过去，你看看是不是郭梓敬的字迹。」

    她将拍下的近三十张照片一口气传送给陈若昀，静静候着陈若昀拿给刘硕钧看过。

    等待的时间将近一刻钟，期间扩音器中除了轻微的电流「滋滋」声，便是一片静谧，偶尔穿cHa着x1鼻子的模糊声响。

    谢谢……刘硕钧的声音再度传来，相当哽咽，闻者落泪、听者伤心：谢谢你。

    「不用客气。」她轻轻笑了下，终於打入正题：「刘同学，我想问个问题，你知道郭梓敬过世前几个礼拜的时间，有出现幻觉的状况吗？」

    幻觉？……刘硕钧沉默了几秒：这我不清楚，只是他的确JiNg神不太好，偶尔会想和我说什麽，最後也没有说出口。

    「了解。」黎琮敏点点头：「还有个问题，如果让你觉得不舒服，我先道歉……昨天看过影片之後，你是自己从教学大楼跳下来的吗？就是说，你是不是因为看了影片，所以……」

    刘硕钧再度陷入沉默，黎琮敏有些担心对方不会再回答，所幸刘硕钧似乎只是回忆了一会：我也不太记得……我的确看了影片後觉得不太舒服，所以先离开教室，我只记得那时候恍恍惚惚的，再醒来就在医院里了。

    我当下确实有受到打击，不过……我没起过自杀的念头。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回答，我相信……我相信郭梓敬日记里写的，才是他的真心话。」

    刘硕钧有气无力地笑了声：……我也这麽想。

    「嗯，你好好休息，再见。」

    结束了通话，黎琮敏顿时感到理清了思路：「我想，凶手是在赌，赌刘硕钧会不会自杀；如果他没有自杀，他再推他一把。」

    「嗯，只是凶手这麽大费周章，已经杀了郭梓敬，也害了刘硕钧，他最後的目标到底是谁？」卓皓臣拨了下已经乾得差不多的头发。

    「这一点，我相信开始调查韩璟渊之後会有头绪的。」

    黎琮敏打了个呵欠，似乎是心态一下子太过放松，这两日奔波下来、被自己遗忘的「好亲戚」又卷土重来，整个人顿时脱了力：「哎……累Si了，我休息一下。」

    说着，她便靠着梳妆台的椅背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