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月下白衣来(4) (第2/2页)

段浪，就要一阵猛打泄气。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衣人影翩然介入，遮去段浪视线，挡在他与大汉之间，那人出手扶稳段浪後，一个格挡、一个飞踢、一记斜劈，灵巧地化去三方的攻势。

    段浪也趁隙稳住身子，与那人聚到一起，两人背抵着背，互为攻守，警戒提防着三面似乎仍要蓄势攻来的大汉。

    「你──」段浪这才看清，出手相救的人，竟是萧静之。

    「敌人还没退呢，可别分心。」萧静之淡瞥他一眼，旋即又将注意力放回对手身上。

    双方僵持了一会，壮汉们似乎也在打量萧静之与段浪，半晌肃杀後，其中一名壮汉率先收了架势，恶狠狠地冷嗤了声：「哼！这回就不跟你们计较，下回再多管闲事，包你们吃不完兜着走！」

    语毕，盛怒一甩袖，领着另外二人走出暗巷。

    此时，段浪与萧静之才松懈了紧绷的身子。

    「……多谢先生。」段浪朝萧静之抱拳一揖，方才的讶异彷佛也随着紧戒一并松懈下来。

    「我见一匹马被人栓在巷外，又不见主人，看着像是段大人的座骑，走近一瞧，原来真是段大人。」萧静之收敛了方才冷冽专注的目光，换回原本下戏後有些疲惫的慵懒表情，「方才我还看见一名男子从这巷子里慌张逃了出来，究竟发生何事？」

    段浪口吻无奈，简略说起来龙去脉，萧静之倾听间，目光随意流转，而後定睛在一旁墙角边上。

    「……谁料那人恩将仇报，竟推了我一把，然後逃了，就是这样。」段浪不禁在心中叹道。总觉得回到汴梁後，什麽事都不走运。

    萧静之并未先回应他，反倒是走到墙边，弯身捡起一张掉在地上、被折得皱皱的纸，摊开一瞧後，了然哼笑了声。

    「难怪那人要推你，你看。」他笑着将纸递到段浪面前。

    那是一张借据，不只写着方才那人的名姓，而且债主还是一家赌庄，再一瞥下方朱笔写成的金额，段浪cH0U搐了下眉心，果真如萧静之所说，难怪那人要这麽拚了命地跑，还不惜暗算自己。

    那人不只赌，还赌得这麽大，依照当今法令，要是被抓到了，真不知下场如何。

    「可惜他也太不小心了，竟把这麽重要的东西给落下。」段浪没好气地笑道。

    「段大人可是想把这张借据交到官府？」萧静之瞥向他，甚是期待的口吻。

    岂料段浪摇了摇头，「这是京兆尹府的事，非我管辖，还是让他们去C心吧。我近日还有要事在身，不想再多生枝节。」

    「哦？那……这张借据，能否交给静之呢？」萧静之双眼绽出狡黠的光芒。

    「你想做什麽？」段浪见他目光不怀好意，警戒道。

    「没事，吓吓他罢了。段大人不想闹大的事，静之又怎会不知好歹？不过此人恩将仇报，令人不齿，要是让他太好过，可就换我心塞了。」萧静之故作可怜地捧着心口哀叹。

    「你真是……」段浪听了哭笑不得，最後还是不争气地笑了。萧静之虽曾让自己难堪，但这好恶分明的个X，倒是不教人讨厌。

    他不禁想起先前在闹街上的那条狗，萧静之确实没真的对牠下毒，今日午後他经过街市时，还见着牠被紧紧栓在店口了。段浪相信萧静之是有分寸的人，於是把借据递到了他手里，同时不禁好奇：

    「你一介戏子，为何有这麽好的身手？不对……该是问，你有这麽好的身手，为何要当戏子？」

    「没有为什麽，习得武艺与成为戏子，不过都是人生缘份所至，顺势而为罢了。」萧静之看向段浪，素来漫不经心的神情难得有几分世故的凝链。

    那个眼神微微g动了段浪心中的好奇，彷佛萧静之背後有着许多故事。

    但萧静之没让他盯着太久，旋即便恢复方才的慵懒之态，弯眉笑问：「这样算起来，静之也出手帮了大人两回，总可以将功赎罪，抵销上次对大人的不敬了吧？」

    萧静之不是傻子，方才段浪乍见自己的错愕中，有部分是尴尬与狼狈，他并非看不出。

    那日，确实是自己玩心太过，他也稍稍反省了自己一下。

    听到萧静之主动提及此事，段浪微微沉了脸sE，他并未马上回应，只是望着清澈月光打在萧静之铅华卸尽的脸庞上，那张b月sE还皎然的面容，让段浪内心突然有了个奇异的发想。

    「段大人不说话，该不是想拿翘吧？」见他沉默，萧静之调侃道。

    这时，段浪瞳眸中绽出罕见的笑意。

    「要将功赎罪可以，再帮我一回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