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踏的日常与逃脱后的自由 (第1/1页)

    几天后，公司群里开始热闹起来。

    “哎，你们有没有看到狗撸子？这个星期都没来上班啊。”

    “对啊，平时他虽然社恐，但从不旔假的。人事那边说他请事假了？可也没说原因。”

    “打电话过去一直关机，微信也不回，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茶水间里，几个女同事聚在一起八卦，小丽压低声音：“我听说他家那边也联系不上，父母报警了，说人突然就没了，家里电脑开着，床上还坐着姿势……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另一个同事啧啧两声：“不会是失踪人口吧？现在社会这么乱……”

    话题很快传遍整个楼层。

    男同事们表面担心，私下却有人开玩笑：“那小子平时就猥猥琐琐的，不会是偷窥谁被抓了吧？”

    女同事们则抱团取暖，有人想起之前女厕那次“闹鬼”事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该不会……和上次的事有关？”

    只有林雨薇，小薇，坐在工位上听着这些议论，脸上始终挂着甜甜的笑容，像什么都没听见。

    她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双黑色高跟鞋，鞋面在灯光下闪着妖冶的光泽。

    鞋垫深处，狗撸子正被她的丝袜脚底紧紧压着。

    这些天，公司里谣言越来越多，他的失踪甚至上了本地新闻：年轻白领神秘蒸发，家中无打斗痕迹，监控无异常进出人员，警方初步定性为“离家出走”，但亲友坚称他没有理由突然消失。

    小薇却过得比任何时候都舒心。

    早上出门，她会故意多走几步楼梯，让鞋跟“哒哒哒”敲得清脆，每一下都精准地砸在鞋垫下那条狗的灵魂上。

    地铁上人挤人，她被推来搡去，体重全压在右脚，那一刻狗撸子会被压得灵魂龟裂，舌头却舔得更疯狂，像在感谢主人的“额外赏赐”。

    公司里，大家讨论狗撸子失踪时，她就坐在会议室角落，翘着二郎腿，鞋尖轻轻晃啊晃。

    鞋垫里的呜咽声只有她能听见——细碎、卑微、带着绝望的兴奋。

    她甚至会在没人注意的时候，低头对着鞋子极轻地说一句：

    “听见了么？他们都在找你呢。”

    “可你再也回不去了。”

    鞋垫深处，立刻传来一阵剧烈的颤抖，舌头卷着她的脚趾缝，舔得啧啧作响，像一条彻底崩溃却又沉迷的狗。

    下班后，小薇偶尔会和闺蜜小丽去逛街。有次还去试了双新的高跟鞋，而那双黑色旧鞋被她放在包里，鞋垫里的狗撸子闻着空气中残留的她的足香，却碰不到，急得呜咽到近乎窒息。

    回家后，她会把旧鞋拿出来，玉足轻轻踩进去，赏他一场久违的“团聚”。

    “今天……他们又在讨论你了哦。”

    “说你可能被绑架了，被杀人灭口了，被外星人抓走了……”

    她笑着用脚趾碾了碾鞋垫，像在碾碎一个人的自尊。

    “可只有我知道，你在哪里。”

    “你就在我的脚底下。”

    “永远都在。”

    鞋垫下的狗撸子，早已没有泪水可流。

    只有舌头，一下又一下，舔着她的玉足个高跟鞋，舔着她的温度，舔着这永恒的囚笼。

    公司里，关于狗撸子的讨论渐渐冷了下去。

    人事把他的工位收拾干净，档案转入离职流程。

    大家偶尔还会提起：“哎，那小子不会真的死了吧？”

    没人知道，那个曾经社恐、猥琐、暗恋小薇到发疯的男人，现在正以最卑微的方式，日日夜夜，活在她的玉足之下。而林雨薇，踩着那双永远干净的高跟鞋，微笑着走过每一个议论他的角落。。。直到那一天。。。

    一个普通的周五傍晚，下班高峰。小薇踩着那双心爱的高跟鞋，走在人行横道上。一辆失控的轿车突然冲了过来。尖锐的刹车声、行人的尖叫、剧烈的撞击……她整个人被撞飞出去，重重摔在路边。右脚的高跟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进了路边的草丛深处。救护车很快赶到。小薇被送进医院，重度脑震荡、多处骨折、昏迷不醒。那双酒红色高跟鞋，却静静躺在草丛里，无人问津。

    先是当晚的露水，打湿了鞋面。接着是第二天的烈日，晒得漆皮微微发烫。第三天开始下雨，雨水灌进鞋口，鞋垫浸泡在泥水里。第四天、第五天……风吹、日晒、雨淋、落叶、泥土、虫子……鞋子渐渐蒙上灰尘，鞋面出现细微裂纹，内里羊皮开始发霉。鞋垫中央，那块舌头形状的印记，起初还在微微蠕动，发出极轻的呜咽。随着时间推移，封印的力量逐渐削弱。狗撸子，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丝松动。他原本被压缩成rou纸般的灵魂，开始缓慢地、痛苦地恢复形状。先是手指，能微微动了。然后是手臂，能勉强弯曲。舌头，那条被永远钉死的舌头，第一次能够收回嘴里，而不是被迫伸长舔舐。但身体依旧渺小，只有十厘米高，像一个畸形的塑料玩具人，舌头却能像触手一样自由伸缩，平时缩在嘴里是正常长度，需要时能瞬间拉长到一米开外，灵活而有力。

    他开始挣扎。在泥水浸泡的鞋垫里，在无人知晓的草丛深处。他用小小的手抠着鞋垫边缘，用舌头像鞭子一样抽打封印的残余符文。一天、两天、一周、两周……小薇在医院里昏迷不醒，没人注意到草丛里这只“旧鞋”。鞋子越来越破，封印越来越弱。终于，在一个雷雨交加的深夜。狗撸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从鞋垫深处挣脱出来。

    “噗”的一声，他掉在湿漉漉的草叶上。雨水砸在他小小的身体上，像冰冷的针。他躺在草丛里，大口喘息，第一次用自己的眼睛看到夜空，看到星星，看到自由。

    他爬起来，十厘米高的畸形身体摇摇晃晃。舌头无意识地伸出，又缩回，像一条受伤的蛇。他回头，看了看那只破旧的高跟鞋。鞋垫中央，舌头的印记已经消失，只剩下一片的凹陷。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现在，他自由了。可自由，又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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