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海沫剪刀与第七港区(74) (第1/1页)

    塔夫挑剔的程度，已经b迫店员把仓库最里面的货物拿出来，却还是免不掉要承受冷淡却犀利的审视目光。相较下，刚才一口气买下一排戒款的自己，显得太容易被讨好。

    萨兹在塔夫所在的店里待了一阵子後，决定到对面的店：这时塔夫正在检视一副x针的镶嵌角度。为了以防万一，萨兹离开前叫住nV店员，她穿着蓝白的直条纹衬衫，领口竖起，最上面的那颗扣子没扣，萨兹从她露出的锁骨判断她应该很瘦。

    他对nV店员说：「我很快就回来，如果我的同伴要找我，告诉他我在对面。」

    「没问题。」nV店员替萨兹拉开门让他出去，萨兹很快就走上对面的台阶，不过替他开门的店员却让他很快回过头，对面的门刚阖上。

    萨兹又转回视线，眼前的nV店员同样很瘦，但灰sE的眼睛和黑发与她的姊妹是一模一样，萨兹对她笑笑发问：「对面是你的……？」

    nV店员穿的是一件丝质的黑sE连身长裙，依旧是圆形的立领，第一颗扣子露出锁骨，外面套了一件蕾丝披肩，她转动眼珠，桃红sE跟鞋喀答作响。「是姊姊。」她吃吃笑了起来。「要找什麽吗？还是要我帮你介绍呢？」

    「手镯。」萨兹没有想太久就回答，但却想了一下才接着说：「橱窗里那些是新货吗？」

    「是啊，我也一起拿过来。」说完前就开始动作的nV店员，有着拉直的头发和平行浏海，在走路时几乎不会晃动，这是个有趣的画面，她把手镯从橱窗拿出来的店员走到柜台前，对萨兹展示一只淡绿sE的玉石镯，并开始介绍：「你看，一点瑕疵都没有，来，透光看，连点都看不到对吧，当然，裂缝也是没有的，送过来时还碎了两个呢……什麽，你不喜欢吗？没关系，那看看另一个？别感到抱歉，只是看看而已不麻烦。」

    萨兹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只能保持微笑，看着这个叫做飞了的店员，用带着手套的手拿起另一个镯子，b刚才那个再深一点的绿sE，萨兹忍不下去了。「不，这个我也不要。」他把桌上的镯子都看了一遍。「这些绿sE的都不用了。」他说。

    「噢，好。」飞了的反应很快，萨兹连她错愕的表情都没有抓到，几乎是立刻把不符合客户条件的镯子都放回盒子，顺便问：「我怎麽称呼您好？」

    这个问题从刚才就回答到令人不耐烦的次数，但也不差这麽一次了，萨兹笑了起来并答覆这个问句，飞了的眼珠很快就从眼眶露了更多出来。「萨兹寡？帕米拉的副总管吗？」

    对於这样的反应，萨兹只能维持笑容。「我是在帕米拉工作没错。」

    飞了眼睛张得很大，边往对面看，然後问：「姊姊知道吗？」

    萨兹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弯起眼，回答：「我没有在那里待很久就过来了──能让我看看h玉的手镯吗？」

    「好的好的，当然没有问题，h玉的，我记得……」飞了冲出柜台，钻进後面的仓库，拿着一盒黑sE的首饰盒出来，打开时，从淡hsE到琥珀sE甚至是火红的橘红sE排开，都算是萨兹想找的材质。

    他搜寻记忆，想找到符合记忆里费茜所带的那种款式和颜sE，然後请飞了拿出来放到绒布上再确认，看了一阵子後他又开口：「有紫sE的吗？」飞了点头，像是要确定的问：「要求还是一样吗？或者是想找最近常被讨论的紫玉款？虽然最近的货可能不是很好的品质，但折扣绝对不会少的。」萨兹的视线在桌上手镯和飞了之间游移，最後点头，那些品质好的大概都在度妥约家族手上，他并不意外，不过他并不会想买非瓦勒斯堤出产的紫玉，费茜不喜欢就是主因，否则她有太多来源能引进，而且……萨兹感到耳朵瞬间麻痹了。

    费茜，是莫拉的访客。

    她也有进口的许可权。

    「说到紫玉，听说卓立督那边一直非常受欢迎呢，帕米拉所在第四港应该也听说，奢物行的帝斯奇家族，港口的贵玉仓库被借走了好几个的消息吧！」飞了的话让萨兹的视线开始晃动，再开口时在自己听来显得犹豫：「我这里听说，是度妥约家族进的货。」

    飞了睁大眼，讶异地说：「呃，这我就不确定了，负责织品的度妥约家族的话，我只听说排行第二的安华试图要进什麽香料，不过似乎中途被抢单了，毕竟好像是很大的量嘛。」萨兹抬起头，飞了後面那句话说得很随意，但是只有接近的外港才有可能会知道这些商品的进口变化──但她并没有说是谁抢了那张单，是个人还是团T，但这倒是和自己最近遇到的某件事状况相似。

    飞了似乎说到了愉快的话题便停不下来，仍然像只演唱的晨鸟吱吱喳喳说着：「要说织品，最近第四港有一间店倒是很显眼啊，就是那位巴得维开的，您该知道吧？呀，还是您身上穿的就是那里的？」她语气倾近感叹。「真好啊！从寡的根据地点塞佩来，技术又听说从卓立督学的，您看过他使用剪刀吗？之前从塞佩来的贸易商，说那位使用剪刀剪出来的布料边缘，有着海沫般的弧形呢！那也是度妥约家的人出资合开的呢！」

    飞了的问题多到令人无从回答起，而且对现在的萨兹而言，关於巴德维的那间店，还有里面那位学徒冈泰，都不是会乐於回答的话题，於是他并没有回答，但不久後却说：「帮我个忙，飞了。」此时他脸上已经回到帕米拉副总管那种笑。

    「那条h玉长链送到巴维德那里修改，我上次去听说来了几个卓立督的师傅，刚好试试看他们的技术。」事实上，他上次在冈泰的工作台上看到了不少这类的委托，其他学徒的工作台则摆了其他类的──那些卓立督来的金猪可不会这麽勤劳，自己做这麽点小事。

    何况，一整排手镯里，也就这条长链可以送过去。算是，一个通知吧，如果巴得维看得懂的话。

    这个时候，还有谁会这麽巧合，把根本不在社交场里出现的款送过去的，也就是萨兹寡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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