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菩提树 (第1/2页)

    玫瑰园边上有棵菩提树，枝g一条条往外伸展，静静守护着大地。

    树桠上躺着一位小少年，长睫毛轻轻垂下，身T随着呼x1微微起伏。绿叶被凉风摇出一阵沙沙声，光影在稚nEnG脸孔上流转，让他看起来像一块美玉。

    「风儿！风儿——！你在哪？」

    温婉的呼唤随风而来，小少年从梦境回到现实，r0u一r0u眼睛，打了个呵欠，从枝叶间探出头来。

    「我在这——！」

    nV人急步踏过玫瑰园，来到菩提树荫下，抬头与他四目交汇。

    「整天爬上树，真顽皮......算了算了，你爹回来了，快下来娘这里！」

    小少年从树桠上用力一跳，宛如一只划破空气的雏鸟，掉进母亲怀里。

    「哎！好重！」母亲紧紧搂着孩子，让他双脚轻轻触地，拨去沾在身上的树叶，「风儿快六岁了，娘再抱不起啦。」

    小少年在yAn光下抬头，眯起双眼端详母亲——小麦sE肌肤、纤长睫毛、乌黑秀发、琥珀sE双眸。她的嘴唇饱满得来恰到好处，总是带着淡淡笑意，散发着摄人的魅力。

    小少年牵上她的手，笑说：「长大後，换风儿来抱你！」

    母亲被逗得哈哈笑，带着儿子绕过青葱的菩提树，「你留来抱未来的Ai人好了！」

    「我的Ai人？在哪？」稚气的声线带着一丝好奇。

    「冥冥中自有安排。时机一到，命运自然会安排你们见面，就像爹娘一样。」

    他们的家分成东西两院，彼此以长廊连结，廊道点缀着sE彩缤纷的马赛克瓷砖。宅内人烟鼎盛，管家、清洁工、门卫、园丁等各司其职，遇见母子二人纷纷点头打招呼。

    一阵美食香气扑面而来。

    「爹！！」

    小少年拉着母亲兴奋地冲进厨房，厨子们忙碌地在灶台前切菜、翻炒，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父亲一袭雪白厨衣，正在指挥旁边的几位助厨，他身材高挑，五官分明，一双浓眉往上扬，气质平易近人。

    男人用力搓r0u那细小的脑袋，又吻上妻子的脸颊，「今晚皇g0ng设宴，现在要开始准备了。」

    他是个中原人，年轻时在江南开了一家餐馆，被微服私访的西域皇帝赏识，聘为皇室御用厨子。移居西域後，他在一次宴会中邂逅了皇帝的meimei，成亲後诞下一子，一家三口居於皇g0ng附近的大宅中，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小少年双手圈着父亲的腿，兴奋地问：「爹，你在煮什麽？」

    「今晚可丰富了！g0ng保J丁、八宝饭、蒜蓉蒸虾、红烧r0U......」

    父亲如数家珍般读出晚宴菜单，让小少年听得心跳加速，那一道道菜肴彷佛浮现到眼前来。

    「我来帮你？」

    「哈哈！你这个小不点能帮什麽呢？连菜刀也拿不起。」

    小少年嘴唇紧闭，垂下眉毛，父亲心中泛起一阵宠溺，轻柔地捏了捏他的脸蛋。

    「风儿负责洗食材好吗？但你要乖乖待在一处，厨房重地很危险。」

    「好！」

    角落摆放着一个大水盘，水面映着一张稚nEnG而专注的脸，小少年小心翼翼地将红豆、莲子、蜜枣等八宝饭材料一一清洗，期间不时眺望父亲和其他厨子的忙碌身影，心中充满好奇。

    「穆风——张穆风——！」

    几个衣着光鲜的小男孩跨进厨房，用流利的西域语喊道：「张穆风！在帮你爹做菜吗？」

    「帮忙洗东西而已。」

    「要出去玩吗？」

    小少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地说：「现在没空，明天吧！」

    孩子们四散而去，小少年继续愉快地清洗食材，口中哼着童谣。

    「风儿洗得很好啊。」

    父亲蹲到身边来，小少年轻轻抬头，眼中闪着渴望的光芒。

    「爹，可以教我做菜吗？」

    父亲被逗得哈哈大笑，笑声流露着满满的骄傲，「不愧是我孩儿，怎麽想学做菜了？」

    稚nEnG的声线清晰而坚定：「我想和爹一样，让别人吃过我做的菜後，露出快乐的表情。」

    父亲眼框骤然发热，靠到他的额前吻了一下。

    「再过几年，待你长得高过工作台後教你。」

    「一言为定！」

    ———

    穆风猛然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地呼x1，额角渗出豆大的汗珠。

    大厅空荡而寂静，他躺在沙发上，脸庞血sE逐渐褪去，脑袋一片空白。

    恍惚地躺了一会儿，缓缓转身下来，差点没站稳。

    他连鞋子也忘了穿，赤着双脚，踉踉跄跄地踏上石砖，寒意肆意地爬满全身，血Ye徐徐凝固。

    今天的世界彷佛在天旋地转，廊道变成漫长的迷g0ng，彩sE瓷砖刺痛着他的双眼，周遭一片Si寂，只有自己的紊乱呼x1声在耳边轰鸣。

    他终於来到长廊尽头的厨房。

    与大厅一样冷清，没有忙碌的厨子、摆满一台的食材、诱人的香气、指挥工作的父亲，也没有清洗着八宝饭材料的......自己？

    脑内的嗡嗡声震耳yu聋，心脏在x口猛烈跃动，他竭尽全力深深x1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来。

    当JiNg灵这麽久以来，他从未做过任何梦，每次入睡後总是一片平静，没有任何画面。

    二百多年後，他终於做了第一个梦，梦里的环境更是神灯里面、自己住了二百多年的大宅。

    踏出宅院，YAnyAn将眼睛刺成一线，他不自觉地晃着步伐，一步一步走到菩提树前，想起从树上跳进母亲怀抱的瞬间，x口涌起一阵窒息感。

    四肢渐渐乏力，背靠粗壮树g，缓缓下滑，跌坐到泥土上。

    梦境中，他有父母、家仆、玩伴，那些孩子还叫他「张穆风」。

    「张」是什麽？姓氏吗？为什麽他在梦中有姓氏，有家人？

    所有细节均指向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些都是自己的记忆？

    光影透过枝叶洒到脸上，他艰难地抬起一手挡去，不断x1气，呼气，x1气，呼气......嘴唇微微动了动。

    「子翔......」

    那少年是一束光，轻柔地照亮内心的灰暗角落，驱散一切雾霾。

    那双眼睛很灵动，有时在笑，有时在g人，尽管如何努力地移开视线，最後也会被g回去。

    那双酒窝很俏皮，每次看见总想往那浅浅的小坑戳一戳，抑或亲一口，看看主人有什麽反应。

    「早餐......」

    他忽然想起每天早上的任务，亦可说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