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西戎密谋往事翻澜 (第2/2页)

与警觉，如同草丛中潜伏的猎豹，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距离拓跋飞雁交代的任务还有三日，她需要在这段时间内，进一步确认大齐边防的布局，尤其是西北关隘的守将更替情况。这些讯息，对於北狄与西戎的联手进攻至关重要。

    「……还记得当年西梁之乱吗？」邻桌一名老者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叹息。

    莫言的耳朵微动，心头一跳。西梁——她的故乡，她心中永远的痛。

    「当然记得。」另一人叹道，「西梁是西域商队通往中原必经之地，原是富庶的小国，却被一场内乱毁了……可惜了那位西梁王。」

    「内乱？」莫言心中微动，不自觉放轻呼x1，凝神细听。她从未听人提起过西梁之乱的详情，只知道那是一场内乱的惨剧，而她，作为西梁王族的遗孤，出逃後隐姓埋名，为复仇而活。

    「唉，当年我们都以为是大齐cHa手，後来才知道，真正与西梁权臣g结的，竟是北狄！」

    莫言指尖一顿，心头骤然一震。

    ——北狄？

    她的心跳几乎停滞了一瞬，耳畔嗡嗡作响，彷佛被人重击头颅。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不动声sE地端起茶盏，掩饰内心的震惊。

    「当时的朝堂权臣早与北狄暗中联系，以共同抵御北方游牧民族入侵为由，表面上请大齐援军，实则是在诱大齐动兵，等他们陷入战局时，再与北狄联手夺取中原。」

    「可是，西梁内乱最终没能控制住，王族遭屠戮，各方势力陷入混乱，最後反倒让大齐趁机收回边疆之地。」

    莫言拢袖的手微微颤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原以为自己对西梁之乱已经麻木，但这一刻，过往的记忆如cHa0水般涌来——她看到父王倒在血泊中的身影，母后撕心裂肺的哭喊，g0ngnV们惊惶逃窜的模样……而那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是北狄？

    她自幼被告知，西梁之亡，乃大齐所致，柳全真虽然不知她的真实身分，却常灌输她对大齐的仇恨，让她为北狄卖命，她也以此为信念，为「复仇」而活。

    可如今，她听到了什麽？

    西梁当年的Zb1an，根本不是大齐所为，而是北狄与权臣联手？

    莫言强自压下内心的震荡，端起茶盏，掩饰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然而心头的疑问却无法平息。

    这些年来，她心中有仇恨，不仅盗取大齐军机图，更不惜渗透大齐朝堂，为的是什麽？难道她一直在为真正的仇人效力？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柳全真那张慈祥的面容，那个将她从西梁灰烬中救出的nV子，教她武艺，灌输她仇视大齐的信念，引导她成为北狄的暗卫。如今想来，那张脸後，隐藏着多少算计与欺瞒？

    「两位老丈，」莫言终於忍不住，出声询问，声音刻意压低，「关於西梁之乱的事，听起来你们知道不少内情。不知可否详述一二？」

    两位老者打量了她一眼，似乎有些警惕，但见她一副寻常旅人的模样，又似乎松懈下来。

    「姑娘对这些也感兴趣？」其中一位老者叹了口气，「那都是十一年前的旧事了……」

    「在下来自北方，家中长辈曾参与过西梁战事，只是讳莫如深，不愿多谈。」莫言编织着谎言，眼中流露出真实的哀伤，「亲族中有人参与过那场战事却未归，因此一直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麽。」

    几位老者交换了个眼神，显然彼此心照不宣。一人沉Y开口：「那场战事，说来话长。当年西梁与大齐关系友好，东北边界与北狄接壤。那时西梁国君英明果决，国势日盛，引来北狄的忌惮。等西梁与大齐结成婚盟，北狄更是如芒刺背，坐立难安。」

    「後来怎麽了？」莫言紧张追问，语气中带着迫切。

    「北狄暗中g结西梁朝中权臣，煽动叛乱，企图推翻王室。原本的计画是，事成之後，那些权臣便与北狄联手，侵吞大齐。不料事情失控，叛乱演变成一场浩劫，西梁王室全军覆没，朝纲败坏混乱。大齐得讯後原本准备出兵援助，却被对方以g涉内政为由拒之门外。」

    莫言听罢，只觉心头一紧，脑中浮现那场血腥Zb1an的记忆。她依稀记得，乱兵冲入g0ng中，父王命母后带她突围，而他独自迎敌……往事如刀，让她不敢深想。若这才是真相，那柳全真为何要对她撒谎？

    「那麽……大齐在这场动乱中，究竟扮演了什麽角sE？」她声音颤抖，努力维持镇定。

    「大齐吗？」老者神sE苦涩，「大齐本是应西梁国君求援，出兵协助平乱。没想到援军抵达时，国君已罹难，西梁也覆亡，甚至改名为西戎。大齐被回绝说是无权g预他国内政。」

    莫言心神剧震，这番话颠覆了她长久以来的认知。她一直以为，是大齐趁西梁动乱之际出兵入侵，导致国破家亡、父母身Si。而她，身为王族遗孤，背负深仇，理当复国雪恨。如今真相乍现，一切却似全然反转……

    可如今看来，一切都是谎言。

    「那……西梁王族，可有人幸存？」莫言试探着问道。

    「无依幸免…」另一位老者接话。

    莫言心头一颤，难以置信地望着老者。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听到关於自己的传说。

    夜sE幽暗，烛火微晃，将她的影子映在墙上，模糊不清，彷佛她自己此刻动摇的信念。外头风起，吹乱了夜行人的心境，也吹开了一场隐藏已久的秘密。

    莫言静静坐在角落，心中翻涌着滔天巨浪。她在思考，在权衡，在挣扎。十一年来，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为西梁复仇，为父母复仇。可如今，她才发现，她所效忠的，正是杀害她父母的凶手。

    她，究竟是谁的刀？她所忠於的，究竟是正义，还是一场被C控的谎言？

    莫言紧握茶盏，茶水溅出，沾Sh了她的衣袖，宛如她此刻混乱的心绪。未来的路该如何走，她尚未决定。但有一点她很确定——她前面的路，将从此改变方向。而她，不会再甘愿做任何人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