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1/1页)

    ##第八章：不存在的起源

    窄小的出租屋内，空气彷佛凝固成了铅块。

    沈墨手中的黑伞发出细微的震动，那是感应到强大悖论能量後的警鸣。而在他的「溯源」视界中，地板上那两条属於父母的血sE残影线，正因为零手中的剪刀而剧烈颤抖。

    「哥哥，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嘛。」零俏皮地歪着头，指尖划过那两条虚幻的线，「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一个解脱的机会吗？只要我剪下去，你的父母就不会Si於那场债务带来的车祸，他们只是……从来没生过你。你所有的痛苦、债务、罪恶感，都会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

    「然後我也会消失。」沈墨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你是处刑人，你的灵魂已经被因果核强化过了。」零露出一个残酷的笑容，「你会变成一个飘荡在时空裂缝里的幽灵，永远看着他们在没有你的世界里幸福生活。这不是最伟大的牺牲吗？」

    沈墨的手指扣住了伞柄的机关。

    「这种幸福，不需要你来定义。」

    **轰！**

    沈墨瞬间爆发。他没有直接攻击零，而是挥动黑伞，伞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强行在父母的因果线周围张开了一层「稳定领域」。

    「喔？学会保护了？」零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身形如同墨水般散开，又在沈墨背後凝聚。她手中的剪刀不是实T，而是由无数破碎的负面记忆凝聚而成的因果武器。

    两人在此刻展开了近身r0U搏。

    沈墨的能力「溯源」在此时发挥了作用。在他眼中，零的动作不再是不可捉m0的。他能看见零每一招发出前，身T周遭泛起的漆黑波纹——那是「动机」的源头。

    他侧身躲过剪刀的突刺，右手手套猛地抓向零的肩膀。

    「抓到你了！」

    然而，当他的手触碰到零的那一刻，一GU巨大的悲伤和绝望顺着手套涌入他的脑海。那不是零的记忆，那是无数被修正处「抹除」掉的人们的哀嚎。

    「你看，这就是你效忠的组织所做的善事。」零贴在他的耳边低语，声音充满诱惑，「他们为了维持所谓的历史平衡，抹杀了多少本该灿烂的人生？我只是把这些被遗弃的碎片捡起来，重新拼凑而已。」

    沈墨的大脑一阵剧痛，稳定领域开始崩溃。

    就在零的剪刀即将触碰到那条血sE残影线的刹那，沈墨想起了林蔓在强化室说的话：**「如果你保护不了自己的过去，你就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不，他要守护的不是这份痛苦，而是他身为人的「证明」。

    「如果不曾存在，就谈不上修正！」

    沈墨怒吼一声，不再压抑T内那颗暗紫sE的因果核。紫sE的光芒顺着他的血管蔓延到双眼，他反手握住黑伞，竟将伞柄当作短棍，狠狠撞在零的腹部。

    这一击带带着强大的「定锚」力量，强行将零那虚幻的身影钉在了现实位面。

    「噗……」零喷出一口黑sE的YeT，身形急速後退，撞碎了出租屋的窗户。

    她落在雨後的防火巷里，捂着腹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Y沉的审视。「你竟然……用自己的存在感去加固那些Si掉的线？沈墨，你会衰弱得很快的。」

    「滚。」沈墨站在窗边，紫sE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

    零冷哼一声，化作一群黑蝶消失在巷弄深处。

    当威胁解除，沈墨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他看着地上那两条渐渐隐去的残影线，眼眶微热。他保护住了他的过去，但他也感觉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变得更加稀薄。

    「啪嗒、啪嗒。」

    皮鞋踩在积水上的声音响起。林蔓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缓缓走到沈墨身後。

    「你做得很好，但也最蠢。」林蔓看着狼狈的沈墨，「你为了保住那两条Si掉的线，耗损了三年寿命。」

    「值得。」沈墨擦掉嘴角的血，站起身，冷冷地看着林蔓，「现在，告诉我关於父母车祸的真相。零刚才暗示我，那场债务……不是意外。」

    林蔓沉默了很久，久到雨声都显得有些刺耳。

    「那是一场实验。」林蔓终於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为了筛选出最适合的处刑人，修正处需要在现实中制造一个极端孤独且绝望的灵T。沈墨，你的痛苦，是我们亲手编织的。」

    沈墨愣在原地，手中的黑伞滑落在地。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拯救世界的实习生，没想到他只是实验室里的一只白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