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天使的真面目 (第1/1页)

    其实为何会将「善牧育幼院」排入今日行程，秦月洁并不清楚，但突然的冲动要她请小庄载她过来。

    当她查询网路地图时，小庄告诉她，他知道路，因为方星宇常来。

    「噢。」不知如何回应的她，敷衍地应了声。

    这里是八岁前的方星宇生长的地方。

    还记得她上次来这里时，大概是六年前，那时方星宇的穹宇集团起步不久，据说连间像样的办公室也没有，但一得知他回到上海，就开始赞助善牧育幼院後，为避免与他在此不期而遇，她停止每个月的固定探望。

    一下车，善牧育幼院的规模，已与她记忆中不同，从简陋的破房子，摇身一变为整齐美观的欧式建筑。

    从教室中传出的琅琅读书声，如非确定这里是以收养孤儿为主的善牧育幼院，恐怕谁都会认为这里是所综合学园。

    「秦小姐，好久不见！」

    有位修nV向她打招呼。

    「黎修nV，您好。」

    黎修nV视线向左右扫了下，问道：「方董没和您一起过来？」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十年前，他俩会一起来此探望的情景？

    「我们很久没一起过来了。」秦月洁提醒。

    「说得也是。您已经和别人订婚。」黎修nV自责，她竟忘了这等大事！

    为什麽每个人都Ai提她订婚的事？她叹气，马上转移话题。「天主堂呢？」

    「正在改建中。」

    依照黎修nV的指示，来到天主堂外围，她追忆着过往与方星宇一同在圣像前祈祷的时光。

    还记得她曾向天主祈求，希望自己能与方星宇如童话故事般，「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可惜天主并未让如是祈愿美梦成真……

    「阿姨！」

    小男孩的呼唤，惊断她的追忆。「什麽事？」

    「耶！她跟我讲话了！」小男孩兴奋地向同伴大叫，好像这是件很不得了的大事。

    心生窘迫的秦月洁，尴尬问道：「到底怎麽回事？」

    「你是不是天使？」

    真可Ai的幻想。「当然不是！」秦月洁指着自己背後。「天使都有一对翅膀。你看，阿姨没有翅膀。」

    「呃，难道是叔叔骗我们？」

    「叔叔？」秦月洁不明白。

    「就是那个……电视上常看到的……很帅的那个……呃，叔叔。」

    讲不出「叔叔」身份的小男孩b手划脚。「他大概这麽高、这麽高、这麽高。」他踮了三次脚，试图表示出「叔叔」的高大。

    「你这麽矮，怎麽踮脚都一样，站上椅子啦。」

    禁不起同伴的怂恿，小男孩爬上椅子，踮脚b出一个高度。「他长这麽高。」

    秦月洁噗嗤一笑，倘若小男孩b的身高为真，对方可是两百公分以上的长人，就她所知，只有NBA名将姚明达到这身高。

    「阿姨，你知道他是谁了吗？」

    「阿姨记忆力不好，想不起来。」她安慰道。

    「没关系，我画给你看。」

    小男孩用树枝在泥土上画呀画地，只画出了张歪脸斜嘴的大饼脸。「他长这样。」

    「乱讲！你才长这样，叔叔帅得不得了！」这一次，他又被同伴嘲笑。

    「那我再画一次。」

    「算了吧。阿姨，我们的点心时间到了，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

    她微笑。「不用。你们吃，阿姨要走了。」

    「不要走啦。跟我们一起吃。我有偷看菜单，点心应该很好吃！」

    真是拗不过他们。秦月洁没再坚持，与他们一同走进休息室。由於黎修nV的好意，以及孩子们的热情，她捧过一碗红豆薏仁，开始细嚼慢咽……

    「最新消息：由上海穹宇集团认养重建的川震灾区小学，今天举行开学典礼。」

    画面一转，方星宇的影像出现在电视上，只见他拿着麦克风，正在勉励台下的小朋友用功读书。

    原来方星宇是去汶川出公差。

    他到底是几点钟出门，才赶得及参加开学典礼？

    「阿姨！」正在思索时，小男孩跑到她面前，迫不及待地指向萤幕。「就是这个叔叔。」

    「他？」

    「对。就是他，他说你是天使。」

    方星宇跟这些孩子说她是天使？「什麽时候发生的事？」

    「就是……这个叔叔上个月来的时候，在天主堂外站了好久，等他走开，我发现有张照片掉在地上，赶快捡起来给大家看。等叔叔上礼拜再来时，我问他照片上的nV生是谁，他说是天使。」小男孩斩钉截铁道：「那个天使，长得跟阿姨你一模一样。」

    倘若这事发生在十年以前，她还能会心一笑。可发生在最近，只让她感到讽刺。

    在他眼里，她怎可能还是天使？想也知道他是不忍告诉孩子们残酷的真相，才随口敷衍。

    「阿姨，你好像不太高兴。」

    她的嗤之以鼻，竟被孩子敏锐地察觉出来。「没这回事。」

    「那我跟你说，这个叔叔人很好！修nV说，这里的房子都是他盖的，他每次来也都送一大堆礼物过来，还带东西给我们吃。前几天，有人说外面的人都在骂叔叔，说他是恶男，我们大家一起过去打那个人，把那个人打得鼻青脸肿，连连求饶，说他以後不敢了！」

    令商界闻风丧胆的恶男方星宇，原来在善牧育幼院养了一批超级粉丝，也只有在这种地方，他才肯让十八岁的方星宇复活。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方星宇的专属铃声《至少还有你》响起。她一愣，随即接通。「您好，我是秦月洁，请问您是哪位？」

    「还装蒜？你明知是我。」线路彼端的方星宇声音开朗，似乎心情大好。

    对了，昨晚她才在他面前证明了她记得他的手机号码，现在假装忘记，确实离谱。「有事？」

    「你在善牧？」

    他怎晓得？「小庄告诉你的？」

    「我看到车子的GPS定位。」

    他连追踪系统，都带到汶川？「我只是来看看。」

    「看什麽？」

    看我们的回忆。她不敢坦承，撒谎道：「我刚好要回家，只是想到好久没来，小庄又知道路，顺道过来。」

    「善牧不是从我家到你家会顺道经过的地方。」

    「嗯。因为我一出门，就去找刘裕才……」

    「我不想听你说刘裕才的事。」方星宇口气倏尔变坏。「挂了。」他迅速地结束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