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等余声_城头如狱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城头如狱 (第3/5页)

羞耻:「我要活,不管怎样。」

    光幕没跳字。

    这种话太多了,系统懒得记。

    可他听得出来,这一句b其他恐惧更尖一点。

    嗷叫声、喊杀声里,有那种「怕Si但还在往前顶」的声音,也有这种「只剩逃」的。

    他本能抬眼去找。

    很快,视线和那个人对上——

    不是刚被擦头皮的那个,是更靠梯子位置的一个中年兵,脸有点窄,鼻子挺,嘴唇抿得发白。

    那人眼里没有「我要砍Si他」,只有「我要离开这里」。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1

    前世在监视画面里他看过一样的——

    有人站在高楼边,有人拿着刀对着自己,有人蹲在暗巷里颤抖,眼神里只有一个本能:我要离开现在这个痛苦的地方。

    「趴下!」前面有人吼,「他们梯子又上来了!」

    几个人往前挤,那个中年兵被人一撞,整个人偏到墙边,手里的刀撞在城砖上,「锵」地一声,几乎脱手。

    他的眼神一晃,往城墙内侧瞟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却把他的念头暴露得一清二楚——

    那边有阶梯,有路,下去就看不见这里。

    耳朵里那句「我要活」被放大了一倍。

    ——「我要活。往下跑,现在就跑。」

    这回连系统都被喊了一下。

    【临界状态:非余声。】

    【建议:忽略。】

    冷冰冰四个字——忽略。

    沈既行骂了一句「去你的」,当然只在心里,笔都抖了一下。

    他知道如果自己「忽略」,就跟以前那些「照本宣科」的同事一样——

    流程里写「保持中立」,你就保持中立,看着他往下掉。

    可是现在不一样。

    这人不是电话那头,他就在这儿,一旦往下跑,下一秒可能就被当逃兵S成筛子,或者踩空摔Si。

    「你看什麽?」辛无愧一脚踢开一截翻上来的尸T,瞥见他眼神飘,「盯这里。」

    「有人想跑。」沈既行低声。

    2

    「让他跑。」辛无愧喘着气,刀尖一甩,「跑不掉的。」

    他说的是一个事实——

    这城头哪有真能跑出去的?

    只是从「可能Si在朔庭刀下」变成「Si在自己人刀下」。

    沈既行喉咙动了动,没接话。

    那个中年兵已经开始往後挤。

    他嘴里还在喊:「往前顶!往前顶!」

    身T却很诚实地往城墙内侧挪,每挪半步,眼睛往下扫一眼,看梯道那里有没有空。

    耳朵里那句「我要活」像有人在关键字上加粗T,x1引着他注意力。

    他突然想到一个很残忍的问题——

    2

    如果是我,有楼梯,我跑不跑?

    他脑子里有两个声音。

    一个是前世受训时教官的声音:「你是第一个接触到危机的人,你不能b当事人先崩溃。」

    一个是非常诚实的自己:「如果有门,我会先把自己锁在外面。」

    现在换了一个场景:

    没有教官,没有录音,没有绩效考核。

    只有一个城头,一条命。

    「沈既行!」辛无愧又吼了一句,「回神!」

    他握紧笔,指节发白。

    「你站住。」

    2

    这句话不是对辛无愧说,是对那个往後挤的中年兵。

    对方好像没听见,或者听见了不想理。

    队伍太乱了。

    沈既行深x1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压得低一点,不让别人听见,只朝那个人方向丢过去:

    「李魁。」

    他是乱叫的,凭直觉挑了个「看起来像」的名字。

    但耳朵里立刻有人应了一声——不是嘴巴,是心里那一下「咯噔」:

    ——「他喊我。」

    【匹配:李魁,辛队第十一人。】

    系统不情不愿补了一句,像是翻了个册。

    2

    名字对了。

    李魁脚步顿了一瞬,回头,眼神里带着惊慌:「你喊我?」

    「我问你一句话。」沈既行盯着他,声音不大,「你家里,知道你在这儿吗?」

    这问题问得很烂,战场上不该有人问这种闲话。

    但李魁愣住了。

    他嘴唇动了动:「知、知道。」

    「谁知道?」沈既行追问。

    「我娘。」李魁声音很小,「我弟。」

    「那你如果现在跑下去。」

    沈既行说,「以後谁跟他们说——你是被箭SSi在城头,还是自己从梯子上滚下去?」

    2

    这句话一丢出去,他同时在心里抓了一条之前收进来的线。

    那是战前写信时,那个少年说的:

    ——「我怕Si,但更怕白Si。」

    【余声02:无名少年——「怕Si,但更怕白Si。」】

    【状态:可启。】

    他没有喊出那句原话。

    他只是借了那句话的力道,往李魁耳根里推了一把,把自己要说的那几个字裹进去:

    ——「你怕Si,很正常。」

    ——「但你更怕,你娘听见的是你当逃兵摔下去。」

    声音没有变,还是他自己的,可那一瞬间,情绪的重量不一样了。

    2

    李魁整个人像被人从背後推了一掌,脚步往前一踉跄,离梯道那一侧反而远了一点。

    他瞪着沈既行,呼x1又粗又乱,眼白泛红:「……你管得着?」

    「我是管不着。」沈既行说,「但等会儿写名册的人可以。」

    他抬了抬手上那叠纸:「你要我写什麽?」

    这问题b什麽「忠义」「军法」都直白。

    ——你是要「战Si」,还是「坠亡」。

    李魁咬牙。

    耳朵里那句「我要活」仍然在,但後面跟上了一句新的:「我不能让他们说我逃。」

    那瞬间,两个念头扯在一起,像拔河。

    沈既行几乎都能看见——

    2

    一条绳子,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