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红敢_第八回:因果线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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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回:因果线现 (第2/4页)

勉强挤出笑容:「吴先生,请进。」

    屋内弥漫着一GU中药味。客厅茶几上放着一碗喝了一半的汤药,旁边散落着几张泛h的老照片和文件。

    「陈老师,您看起来不太舒服,」吴宰帕说。

    「老毛病了,」陈文渊摆手,「年纪大了,睡不好。吴先生今天来是……」

    「我想请教您一些事,」吴宰帕在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关於您的家族,还有您和陈家的真实关系。」

    陈文渊的动作僵住了。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沉默良久,才低声说:「你……看出来了?」

    「我用了追缘符,看到了一些因果线,」吴宰帕没有隐瞒,「您身上有一条很特殊的线,连向陈秀卿,也连向别的地方。那条线被咒术锁住了,您在隐藏什麽?」

    陈文渊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满是疲惫和……愧疚。

    「我确实隐瞒了一些事,」他声音沙哑,「我不只是陈家远亲那麽简单。我的祖母……是陈秀卿的meimei,陈秀英。」

    吴宰帕心头一震。陈秀卿的亲meimei?那陈文渊就是陈秀卿的侄孙,血缘关系b他想像的更近。

    「但这还不是全部,」陈文渊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我的祖父……姓李。」

    「李家?」吴宰帕脱口而出,「当年要和陈秀卿联姻的李家?」

    陈文渊点头,苦涩地笑了:「很讽刺吧?陈家和李家当年为了那场联姻闹得不可开交,秀卿姑姑自尽,李家公子後来也病Si了。但几年後,我的祖父——李家公子的弟弟——却Ai上了秀卿姑姑的meimei,也就是我的祖母秀英。」

    「陈家和李家同意了?」

    「怎麽可能同意,」陈文渊摇头,「当时两家已经是Si仇。他们是私奔的,後来隐姓埋名,搬到了南部。我父亲出生後,他们才偷偷回来,但不敢用原本的姓氏,就取了陈和李各一半——陈字的左边是阝,李字的下半是子,合起来就是陈,但我们都知道,我们身上流着两家的血。」

    吴宰帕终於明白了那条双重因果线的意义。陈文渊既是陈家後人,也是李家後人,他一个人就串起了两家的血脉。

    而这,很可能就是陈秀卿选择在锦荣社区「苏醒」的原因之一——这里有她血脉相连的後人,也有她仇敌的後人,而且集中在同一个人身上。

    「所以您搬来这里,不是巧合?」吴宰帕问。

    「……不是,」陈文渊承认,「五年前,我开始做一个重复的梦。梦里有个穿红嫁衣的nV人站在我床边,一直说:回家,回家。我不知道那是什麽意思,直到有一天,我在旧书摊买到一本地方志,里面提到了陈家老宅的位置,正好就是现在的锦荣社区。」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来看了几次,每次站在社区中庭,就觉得……很熟悉,像是来过很多次。然後我就决定买下这里的房子。我也不知道为什麽,就像是有什麽东西在呼唤我。」

    「您搬来後,有发生什麽异常吗?」

    「一开始还好,就是常梦到那个红衣nV人。但从去年开始,事情越来越不对,」陈文渊撩起K管,露出脚踝上那个乌青的手印,「这个是一年前出现的,一开始很淡,後来到现在越来越深。还有……」

    他起身走进卧室,几分钟後拿着一个老旧的木盒出来。

    木盒约莫鞋盒大小,暗红sE,表面漆sE斑驳,但能看出原本JiNg致的雕刻纹路——是鸳鸯戏水的图案。

    「这是我祖母留下的,她临终前交给我,说等到该打开的时候,自然会知道。但我一直不敢打开,」陈文渊将木盒放在茶几上,「直到最近,我开始梦到祖母,她在梦里一直说:时候到了,打开它。」

    吴宰帕看着木盒,在追缘符的视野中,木盒散发着强烈的能量波动,而且有一条细细的、金sE的线从盒中延伸出来,连向中庭槐树的方向。

    「我能打开吗?」他问。

    陈文渊犹豫了一下,点头:「我想……这就是该打开的时候了。」

    吴宰帕小心地掀开盒盖。

    盒内没有机关,只有两样东西:

    一块折叠整齐的绣帕,约莫手帕大小,红sE缎面,上面用金线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但只有半只鸳鸯,另外半只显然被撕掉了。绣帕边缘有焦黑的痕迹,像是被火燎过。

    还有一把钥匙。

    铜制的,约莫食指长短,已经生锈,钥匙柄做成如意形状,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陈」字。

    「这是……」吴宰帕拿起绣帕,入手轻柔,但带着一GU淡淡的、陈年的胭脂香。

    「祖母说,这是秀卿姑姑的遗物,」陈文渊声音颤抖,「当年秀卿姑姑自尽後,她的闺房被查封,遗物大部分被销毁。我祖母偷偷留下了这块绣帕,这是秀卿姑姑亲手绣的,本来是要送给……那个长工阿海的定情信物。」

    吴宰帕想起陶罐里的戒指。戒指是阿海送给陈秀卿的,绣帕是陈秀卿绣给阿海的。这两样东西,原本该是一对信物,却被分开埋藏,百年不得相聚。

    「钥匙呢?」他问。

    「不知道,祖母没说,只说到时候就知道用在哪里。」

    吴宰帕仔细观察钥匙。钥匙的齿纹很特殊,不是现代锁的形状,更像是老式家具或箱子的钥匙。而在追缘符的视野中,钥匙上有一条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金线,连向……地下?

    他顺着金线的方向看去,线条穿过地板,向下延伸,消失在楼下住户的位置。

    不,不是楼下住户。

    是更下面。

    B3停车场。

    「这钥匙可能是密道的钥匙,」吴宰帕说,「通往当年水井的密道。」

    陈文渊脸sE发白:「水井?你是说……当年秀卿姑姑投井的那口井?可是记载不是说她上吊自尽吗?」

    吴宰帕一愣:「投井?我看到的幻象是她上吊自尽。」

    「民间有两种说法,」陈文渊说,「官方的说法是上吊,但私下有传言说她是投井。因为她Si後,陈家就把那口井封了,再也没用过。後来宅子转手,新主人想把井重新打开,但工人下去後就疯了,说在井底看到红衣nV人,所以最後就把井填平了。」

    吴宰帕脑中灵光一闪。

    他想起小群梦中提到的「新娘手腕有疤」,还有陈秀卿在幻象中上吊的画面——如果她不是单纯上吊,而是先试图投井,被人救起,手腕在挣扎中受伤,最後才上吊自尽呢?

    那她身上的「怨念」就不只一种Si亡方式,而是双重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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