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客人。」 (第1/1页)

    一进厅，尖叫扑面。

    「掌──柜──的──！」

    聆儿愤怒拎着火红裙摆冲来，我一个心惊，拉过白衣剑少就躲。却立刻被扯出安全区。

    「你Ga0什麽鬼！竟然趁着忙时跑出客栈，被人口贩子拐了怎麽办？你忘记之前的教训了吗？！」

    「我那时候真的不知道他在花生糖里下迷药嘛……」小声辩解，少nV再次怒吼，吓得我掩起耳朵。

    「陌生人的东西本来就不能吃！三岁小孩都知道的道理，只有你不遵守！还有，你又捡人回来了？这人是谁？！」

    「客人。」

    我老老实实道，聆儿顿时僵住。

    接着，她突地嫣然一笑，如牡丹绽放，变脸速度令厅内众人叹为观止。

    笑得灿然的小婢移步至来客面前，瞟见剑上龙纹，她眼底露出微讶，随即又浅笑欠身福礼。

    「四少之ㄧ的白少大驾光临，天下第一栈真是蓬荜生辉呀。上官公子是要用饭，还是打尖呢？」

    〝白少〞二字一出，一楼宾客顿时没了声音。数十道目光从四面八方而来，紧盯白衣剑士。

    而白少──上官毅，拱手还礼，对众人视线不以为杵，落落大方道：「请替我准备一间上房。」

    「好的，那麽请您先在大厅休息，房间备好我再让人领您上去。」甜甜一笑，对梅香吩咐一声，聆儿待白少入座後，款款行入内堂，还不忘将我拉了去。

    一掩布帘，她真面目立现，妙目瞪我，低声磨牙：「你怎麽把白少带来了？」

    「他要来，我就带啦。」我一脸无辜：「替你招揽生意不好吗？」

    「好，真是太好了！」虽然这麽说，可她的神情一点都不好。

    「怎麽了？」我疑问。

    「黑少和他两年前斗过一次，他也是少数几个没被黑少杀掉的人。那家伙可是武林白道中少见能认出黑少的家伙哪！」聆儿神sE锐利：「三年前发了帖给他，也没见他来过，我本来以为他不会来栈里的，没想到偏偏是今天来！让黑少和他碰面就不好了……」

    「好像的确很糟糕啊……」我也蹙了眉，对聆儿道：「那只好叫小黑先躲个几天了，把他调进後堂吧。他现在是做什麽工作？」

    「还敢问？」红衣少nV翻翻白眼：「你这次捡回来的人，一不会烧菜二不会打扫三不会接待，我只好叫他去点单啦！」

    「喔，点单啊……」

    双双呆愣，才刚暗叫不好，外头已传来吵杂的桌椅撞倒声。聆儿脸sE一变，立马当先冲出去，我叹口气，认命地慢慢踱出。

    入眼的，果然是一黑一白隔剑对瞪的情景。

    白少一袭洁白衣袍，烨烨黑瞳燃着正直，凝视敌人。手上银龙纹刃轻鸣剑Y。

    黑少虽着小二服饰，不凡气势仍分毫无损。俊颜波伏不动，黑长发丝几缕散在颊边，其余全以黑sE布条绑起。冷冷斜睨先行攻击者，墨刃软剑已出鞘。

    宾客们有些胆小的早跑了，剩下的和二楼宗师ㄧ道静观其变。中央两人默默不语，半晌，上官毅终於先行开口。

    「没想到，竟在这里遇见你，黑少。」

    此言道出，情况和当时聆儿道破他身分时无异，令我牙酸不已的cH0U气声纷纷出现。

    冰冷魔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瞪视敌方。我连忙跑到两人中间，面对白少。

    「上官公子，请您收剑。本栈不允许有人於栈中动武喔。如果想练剑，请至後边的武场。」不卑不亢嘻笑道来，白少却握紧了兵器。

    「h掌柜，这人是危险人物。要我放剑，那得要他没刀在手才行！」白少哼了声，瞳中有nongnong警戒。

    我暗暗撇嘴，怎地正道人物疑心疑鬼的习惯还是不变？你不先动手，依小黑不想多事的X子，连正眼都不会瞧你一眼好不好？

    但既然客人都这麽说了，我也只好摇摇头，无奈对身後人道：「小黑，剑先收起来。」

    他拧拧眉，一部份是由於我叫他收剑，更大一部份是因为绰号问题。虽然如此，男子仍依然将剑回鞘。

    「这样便行了吧？上官公子？」我转身笑道：「请您也罢手吧。」

    上官毅五官浮现惊讶，他一愣一怔地点头，像是不解这状况般犹豫一会儿，才将剑入了剑鞘。

    旁边突地发出尖细嗓音。

    「上官少侠，您请等等！」躲在角落，长相尖嘴猴腮宛如老鼠的驼背老头边cH0U旱烟袋，边嘎嘎Y笑：「这黑少可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只要心怀大义，都该提剑砍了他才对吧？」

    「黑少现下是天下第一栈的人，莫非〝穿地烟鼠〞想找咱客栈麻烦不成？」聆儿在旁冷冷道，她都快被这些麻烦气炸了，那鼠老头还嘿嘿一笑。

    「说到这个，我倒想问问你这nV娃儿。天下第一栈不是说都没江湖人吗？那现在是怎麽一回事啊？」

    「就是啊！」右桌大汉一个拍桌，吼道：「难道你们想包庇邪道人士吗？！」

    「交出黑少！」

    「交出穿黑衣服的！」

    「把黑少交出来！」

    群众的情绪果然容易撩拨，一下子功夫，栈里就闹得沸沸扬扬。我看看黑少，男人的面容更显漠然，手不知何时又触了剑柄。

    我蹙起了眉，在一片喧闹中抬高手臂……

    全场声音小了下来。

    「……因为某些缘由，黑少现在暂时是本栈小二。理所当然不能对各位动手，也不算是江湖人。」我笑着圆场：「在这段期间，请诸位高抬贵手、多多海涵，好吗？」

    鼠老头又发话了。

    「你说不动手就不动手啊？你又不是他老子，凭什麽信你！」

    「……到了外头，你们要打要杀本掌柜cHa不了手。但只要他待在〝天下第一栈〞，本掌柜就不会让他杀人。」我笑了起来，转头眯眼笑望那找碴的老头。

    「还是说……有人，不信本掌柜的话？」

    微笑刻意牵起数分冷意，我好歹也是这儿管事的人，谁敢惹事，当然要好好吓唬一下。

    正当众客与我们僵持不下时，一声爽朗声音自二楼飘落。

    「可以的话，请两方都住手。」

    转头望去，一个男人倚靠扶栏微微笑着，身後还自己带着两位侍nV服侍。来者衣裳华丽，连腰带都镶上宝石，贵气袭人。只是那个脸嘛……

    不管见了几次，我都要叹息一声。

    b起拿剑，他去当农夫还b较像一些！

    「好久不见啦，h老弟！」他挥手打了招呼，我回他一笑。

    「林大哥怎地有空来，做兄弟的都没看见你。」

    「我来时你不知跑那儿撒欢啦！聆儿还向我大吐苦水呢！」四十好几的男人豪爽大笑，飞身自楼上缓缓落下，身态优美潇洒。几个客人一阵惊呼。

    「是轻燕飞！林大武人竟在这里！」

    「那是义军首领的独门轻功啊！所以这人就是──」

    「林兄，原来你回中原了吗？边关战事可好──？」

    林大哥平凡黧黑的脸孔带着悠闲，落地後挥手，向与他见礼的熟识打几个招呼，才接着亲亲热热来揽我肩头。而我看向这孤身於民间奔走筹备，收纳了江湖侠士、流浪文武人才，将一支义军从无到有建起、引领其守护边关各处平安的男人，歪歪头，看他那张古朴脸上风霜依旧、上头藏着的恶趣味也依旧。

    只听他窃笑着俯至我耳旁，笑道：「看来你遇上麻烦了。」

    ***

    看了摇滚莫札特、旋转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