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栈_第六十章-「你想听什麽,我都跟你说。」(更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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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章-「你想听什麽,我都跟你说。」(更3) (第1/1页)

    「白剑仙……是位奇人。」

    夜半时分,已沐完浴,窝在被窝里头。黑少突地低声说。

    我在他臂弯之间,轻声一笑。这人大概被今天的事惊乍着了,才会舍得在这温存时刻说话。

    外头,小凳子开心高歌的嗓调子还在拔高,活像是J猫子鬼叫,难为卓大军师还有那个心X听下去,果然情Ai这种东西叫人盲目耳聋。桌椅凳三人应该还在那儿围着火堆,分享纯粹於挚友间的喜悦。

    真是年少的孩子。

    我浅浅笑,愉悦答道:「是啊,他是个妙人儿,所以白少的娘才会喜欢他嘛。」

    被妙人儿三字弄得一个激灵,黑黑桃花眼眉角cH0U了cH0U,才又说:「你对上官一家,似乎十分熟悉。」

    「何止熟悉?熟到不能再熟了。」鼻尖蹭出被窝,我笑嘻嘻向他道:「举凡他爹他娘他爷爷他NN他家的杂役厨娘,我可都了若指掌……想不想听他小时候捣出的乌龙事?告诉你啊,那孩子虽然乖乖巧巧的,但有时真的单纯到叫一个傻愣子……」

    「云之。」他说:「我想听你的事。」

    我顿时没了声,眼儿瞪得圆溜。

    帐布垂廉内黑暗,那细小微光是邪门少主潋泱的眼角水波。亮如月牙,烁在漆黑的底幕上,包裹一双美丽的水银眼睛,深邃动人。

    笑了开,我努力蹭啊蹭的,蹭到了他身上。气息轻暖暖呼在他耳边,故意的。

    「这还是你第一次问。」低笑,带有洋洋得意。

    终於对不是邪门之人、对无关指令之事──对〝我的过去〞──对J毛蒜皮之事,产生兴趣了?

    落下一个啄吻在黑黑耳缘,我用刻意又慵懒的男X嗓音喃哝起来,热息引得他呼x1短暂一滞。呼嗯,今晚真是盛大的凯旋。

    但也不玩太久,我安份下来,躺在他x前,握住黑少一缕柔顺黑发。脸庞凑近他五官,忽地嘴角上扬。轻轻缓缓把怜蜜回应吹进他耳朵。

    「好呀,我跟你说。」我柔软承诺:「你想听什麽,我都跟你说。」

    他冷漠神情闪过一抹莫名。

    「云之,你口气真奇怪。」

    ……唉,不知这人什麽时候,才会明白绵绵情话的乐趣?

    代替叹气,我眨眨眼,又啄了他白皙耳珠一下。

    不过,觉得这人好可Ai啊的我,也没资格抱怨什麽就是了。

    「你想听什麽呢,黑黑。」我问。

    「……」他想了半晌,同时将身上的我挪好抱紧些,才说:「云之,你家里头有谁呢?」

    脑中思绪纷转,宛如眼前一晃,片片段段闪过。

    我微微张了张唇,又化g成风清云淡的笑。

    有个人曾对我笑得温柔,有个人曾给我紮了纸鸢。

    但那也不是什麽秘密,即使最後很疼很痛。

    没什麽是不能说与这人听的。

    「之前跟你提过……我爹喜欢的人是男子。」半掩睫毛,声音低缓:「我娘她则在我年轻时,便走了。那之後不久,我爹和他那口子也把家业留给我大哥管理,两人云游去了。不过,自小时起,我就是给我大哥带大的,所以要说什麽想念,倒也还好。」

    指尖溜过他鼻尖,触肌温软。

    忆起当时还小,边Si盯爹和李叔背影绝尘而去,边揪着麦管家袖摆掉眼泪的自己,还是觉得有够丢人。我心虚瞅了眼黑黑专注脸庞,偏头决定把这事儿扔得远远,闭紧了嘴不说。

    「云之,你有大哥?」他乌黑的眸因疑问而朦胧,令我心头一阵跳动。

    「嗯。我亲生的兄长只有一个,另外有个堂兄,伯父早逝,他也是马上扛下家族活儿,给我大哥打下手去。在外头认的哥哥姊姊倒还多些,有四、五个吧?」我笑嘻嘻。

    云姐、林大哥,蝾螈勉勉强强也算一个,虽然他更像是姐夫。便宜爷爷NN就更多了,不过反正我也没见过亲生的祖父母,想来他们也不会介意太多?

    笑得开心,却又一点、一点,淀成了涩。

    「我最年长的义兄和乾姊姊,都去世了。」抚上他脸,我看着他低道。黑黑仰头望我,神情无波,手却环了上来,轻柔拍慰……可我仍未说完。

    「他们是被我另一个义兄所杀。」我垂眼,然後吐出话语。

    「林大哥也是。」

    他停下手掌的动作,看我。

    昏然无光。

    床毯黑暗。

    我没有隐去脸上表情,没有玩笑或欺骗的意味,唯有承诺给他的真实。那是那麽多年月以来,反覆灼烤心思,既寒冷又炎酷的痛苦情绪──

    有一个人曾将笑脸贴近快乐的我,说Ai。

    「我曾经十分Ai载他。」

    把脸埋入那人柔软发丝,我饥渴寻求安心,大洪中溺者抓了屋檐残骸的模样。

    「他给我做的纸鸢很漂亮,会拖着长长的五彩尾巴。」

    环上腰间的手臂施用了较平常更甚的力道,几乎有些压迫了。却很稳定、又温暖。我想起许久之前年长兄长的拥抱,还有某个桃眉YAn颜的nV子轻浅的笑。那美好眼形与黑黑,是有几分相似的。

    「但最後,我可能还是得亲手毁了他。」我在心Ai的人臂弯中闭眼,只觉疲累:「那不会有半点价钱可讲。」

    那人忽然反身将我压下。

    压在长毛厚毯上、压在吹灭了烛火的昏暗帐内、压在被寒冬冰雪裹挟的小小暖和一块地方、压在外头隐约传来的小凳子酒疯笑声里头。压在整个夜晚的Y影下。

    我睁着眼,而黑黑的呼x1拂在我颈边,暖暖cHa0cHa0,水气润了肩膀肌肤。

    「云之。」他道:「你难过的话,可以不要说。我可以不听。」

    「为什麽不听呢?」我笑了,反问:「我想让你知道……尽可能地让你知晓,也想知道你的……我想分享所有。」

    如果对象是你的话。

    我想要全部。

    也想要,奉上全部。

    想为了那一方眼波,心甘情愿地剖开自己,彻彻底底──

    「会难过是正常的,黑黑。跟会快乐一样。」我也是个凡人,过去一样是由悲欢离合交织。拉下他的脸,我说:「想到过往时光,悲伤是正常的。」

    但依然会因为这人的话语开心。

    难过了,可以不要说。

    这话,却是由黑黑这样X子的人口中道出的。

    令人绵绵软软地欣喜。

    「黑黑。」我轻轻悄悄唤,抿起笑,指尖探入他衣襟。

    身上邪门少主神情不动,可身子,也没动。

    我只笑,然後亲了上去。

    若多年前那眉目与这人相似的nV子,见了我现下的笑──必定会再次欢颜似芳华盛绽,再次在那春桃中嘻侃我,又笑得像个小傻瓜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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