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因为你看就是个装做很有经验的雏。」 (第2/2页)

。黑袍青年看都不看千虑军师，迳自坐下。目光瞥瞥我手上的茶，再看看摆在卓浴火肘边的茶壶，一个皱眉就把杯子抓去哗啦一声将茶水浇了亭外杂草。再拿来茶壶重泡，这才把新茶塞入我手心。

    「……那个……黑少兄……」桌子咳了一声：「您这对抗意识也太明显了吧？」

    冷漠一哼自黑黑唇边不屑逸出，青衣男子讨了个没趣，双眼又转向亭外梅花。突然又回眸对我一笑。

    「掌柜的，毅子可有跟你聊过我们小时候第一次认识的情景？」

    我偏头想想：「没。他一见我就直问云姐喜欢什麽或凳子有没闹事，倒没什麽提过往事。」

    「也许是年纪太小，忘了吧。嘿嘿，老实说，在三人之中我最年长，记得的事也最多……」微眯眼睛，男人不无感慨：「那天，也如今日。只是满目白梅，都是浅红。」

    「红梅？」我眨眼瞧他：「是上官龙辕的逐梅园？」

    「是，就是上官伯伯的逐梅园。」不无讶然的瞅瞅我，他道：「掌柜的，没想到你知道上官伯伯的真名。我们这辈的，几乎都只知道伯伯是〝白剑仙〞了呢……现在这会儿，大概只有走江湖十几年的老前辈才喊得出一声〝龙辕兄〞了。」

    「拜托，我是天下第一栈掌柜，负责发迎客帖的人耶！怎会不知上官家剑仙的真名？」我没好气：「你究竟要不要说下去啊？」

    「说、说！」见我不快，桌子笑几声赔个笑颜，又抿口茶道来。

    原来桌椅凳三人倒是名符其实的儿时玩伴。在桌子八岁，椅子、凳子都七岁时，三个小毛头便玩在一起。

    「初见那时候，我第一次觉得，真的有〝命运的相会〞的事儿。」某人手指抚着杯缘，大言不惭。

    满眼的梅花，宛如冷YAn红纱悬上清骨枝枒，和大漠那空旷炽热全然不同。花朵间隙中，两个白玉般的粉雕娃娃乍然出现於八岁孩子视野里，一人着红，一人着白。饶是较同龄小儿世故不知多少的他，刹那之间，脑海里也只有梅花JiNg出现了的念头。甚至下意识地可笑屏息，只为了不要惊走非人之物们。

    然後，那两个孩子互瞧一眼，一个对他乾乾净净地笑，另一位则立马对他做了个大鬼脸，生气盎然有如熊熊燃烧的火焰。

    於是，他栽了进去。

    「当然啦，到後来，我才发现那两个小孩也是凡人，正巧就是义父替我找的玩伴。我就这麽被义父送进了逐梅园，和子华他们一道习武读书，直到长大……」

    卓浴火低了眸，轻g唇：「我从没见过如此透彻的人……他们两人都一样，不懂绕弯、不懂险恶。不，毅子一半不懂一半包容才对，而子华他……是全然不在乎。」他坚定抬起脸，眼神锐利。而我静静自小黑手上接过第二杯茶

    「我会保护他们。」低声说，他开怀笑，手掌向上握拳，像是抓住了什麽：「我会用各种手段，护住他们。不许任何人伤害到子华和毅子。不管是摆得上台面、摆不出台面的方法，我都会拼命利用来保护他们！」

    「……那麽，如果他挡了你的路，你必须杀了他们呢？」我抱些恶意问。

    「──那就锁住他、藏起他，等有一天我不需杀了，再放。」

    那男人竟如此果决。

    既是决绝，也是玉石俱焚似的誓言。

    「……」Ga0什麽啊？刚刚分明自己才在说不喜欢他的……我因个人想法容易改变而用力一拍额头。小黑脸sE一变，手来r0u还边瞪我。

    无奈轻息，我睨睨桌子兄：「真伤脑筋……军师大人，你怎地没学佛寻道去呢？」

    凭这灿莲口舌，想修成菩萨道祖都没问题。

    他不解露出困惑。我则轻巧放下茶杯。

    「军师大人，不是想知道我为何曾厌恶你吗？」

    「是？」听了我那〝曾〞字，卓浴火笑了，直到我下一句话出口。

    「因为你的脸，带着凶相。」修长指尖直对男子，我盯紧他。嗓音一字一句剔透道：「你是第二个，来到这里便会捎来〝亡故〞的人。」

    「掌、掌柜的这是在说笑吧……？」他强笑道：「我怎会对栈里人不利呢？更不用说这次武林大会是……」

    「不一定直接关於你。」我摇头：「只是你是媒介。只要你和另一个人同时待在这儿，就必定发生灾祸……所以我才不甚高兴你住下。」

    「……看不出掌柜还懂这神怪之术。」卓浴火勉强一笑：「那麽您大可将我赶出去啊。」

    「驱赶客人违反我的职业道德。而且，我还挺喜欢白少。」我歪头瞧着他：「既然你是真心待他和凳子，那麽我就不会做令他难过之事。说不定，白少有天还会成了我的义姐夫……」趴到了桌上，不怀好意打量起卓浴火：「卖他一个人情也好。」

    「所以，原来我是因为人情才住得下来啊？」卓家公子苦笑。

    「是。直到今天你说了这些话。」我又抿口茶，一双眸子挑来：「我喜欢你的话，也钦服你的决心。保护重要事物的确不需计较任何方式，你是真的想帮助那两人，不然，也不会得了个花花公子之名。」

    「呃？」他一呆，俊秀面孔漾出慌乱薄红：「您在……说什麽？」

    「虽然你常进各地花巷，但其实是去亲自打探消息？宁愿落下话柄也要如此，可见你确是不择手段……」无所谓道，我顺手再倒杯茶水。

    「等一下！您、您怎会知道？」男子完全失却了平时从容样子，脸红得像火烧，结结巴巴叫喊。

    「这是直觉啊。」

    我靠到身旁黑少身上，脸sE严肃。

    「因为你看就是个装做很有经验的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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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周末愉快

    乖乖滚去写cwt50的剑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