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园物语第八集第四章天使诞生的岛屿(3) (第1/2页)

    变化总是毫无预警地到来，虽然因为月长每每会带回丰盛的贡品，根本不必担心生活的诸葛家，从来没想过，不曾发生的事情就是发生了。

    翼水背着砍来的柴火，月长捧着满怀野果，两人欢欢喜喜的赶在太yAn下山前回到家，Y暗的房内

    没有烛光，只见一块长长的黑影，随着灌入窗户的风摇晃着。

    斧柄从手指中滑落，锋刃钉入地面，野果子滚了满地，同样赶着天黑前回家的一个村人，看见两兄弟呆立在门口，竟像见了什麽恐怖的事物。

    本着关心天使的心情，村人走向他们背後，正打算好心询问发生何种意外，自己却被屋内的景象吓得跌坐在地，手脚并用慌张地後退。

    病弱到几存骨架的nV人，四肢从衣物里穿出，失去生命的屍T悬在空中，从横梁垂下的麻绳，踢倒的椅子，安静无声的黑暗厅堂，形成异常诡异的构图。

    「Si、Si人了！」翼水闻声回头，对方惊见那双绿莹莹如磷火的眼睛，村人更是恐惧倍增，不由自主尖叫出来。

    「你这撒旦，终於害Si自己的母亲！」

    绿眸有瞬间的迷惑，彷佛母亲Si去的事实并不存在，或者他尚未清楚意识到。

    「你说我母亲？她怎麽了？」

    村人抖动着嘴唇，吓得连话都说不全，忽然看见了身边一样害怕的月长，突然间身T长了力气跳起。

    「对……不能放天使和恶魔在一起……太危险了，早就该找人一起把恶魔除掉！彻底地……」立定了决心的男人赶忙脱掉身上沉重的负担，一路往渔村里狂奔求援。

    迷惑只有短短的几秒，翼水立刻遮住月长眼睛，用颤抖的声音制止他：「月长，不要看mama。」

    月长温顺地任兄长遮住双眼，只是把小手搭在少年的手臂上，两人都感到对方正细细的颤抖着。

    「mama为什麽在那麽高的地方？」月长扬着童声天真的问。

    「因为她……她要去天堂……」烧灼的泪水淌下脸颊，翼水带着月长转了个方向。

    家人又少了一个，小小的克里特岛，对再也没有依靠的人来说也充满了疏离。

    「听好，月长，哥哥现在把mama放下来，你别乱动。」

    等到月长乖巧地点头，翼水进房拿出棉被舖在地上，cH0U出小刀割断紧紧陷入nV人颈子的绳圈，单手揽着母亲的屍身小心地放置在棉被上，身T还很柔软，病白的下颚肌肤上，却有一圈发黑的痕迹。

    「mama是不是很痛苦，所以她决定自己先上主的国？她的眼睛好像我捡到的受伤小鸟，小鸟最後动也不动，哥哥就说小鸟飞到天堂了。」月长伤心地说着。

    「月长……」

    「我们和mama一起去天堂好不好？我不想和村里的叔叔婶婶在一起了。」

    小男孩张着Sh润的蓝眼睛，结结巴巴的说下去。

    「有时候我觉得他们有一点点可怕……」

    「月长，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一定要活下去，不然mama会伤心的。mama只是累了，因为她把我们生下来养大，花了太多力气，现在就让mama好好休息。」

    翼水强忍哀伤，用让小小月长能够理解的话语，将Si亡做了转换的手续。

    「我觉得好难过，哥哥，虽然那些来找我的人也是那样痛苦，但是什麽时候人才会停止痛苦呢？」

    「我不知道。但是，把那些大人都看成栅栏里的羊，就不会可怕了对不对？」

    翼水把蜡烛一根一根点起，排放在母亲的身边，直到所有能拿的蜡烛都用尽了。

    不安的感觉持续扩散，他努力不去想先前村人逃走前的威胁，但是心中却无法控制地忧虑起来。

    那些人应该会当真吧？这已经不是最近才有的事情，如果只是一、两个找自己麻烦的人，翼水还应付得过去，但若是那些人全来了……不能让月长再受到惊吓，他一定要保护好弟弟。

    「来为mama祈祷吧！说不定天主教的神听到祈祷，会派天使来接mama。」

    月长温驯地顺从翼水指示，在屍T旁跪坐下来，双手交握开始熟练地祷告，这对依靠圣经和教会半自修地学习通用语言的他们都是轻而易举的手续。

    「耶和华是我牧者，我必不至缺乏。祂使我躺卧在青草地上，领我在可安歇的水边。祂使我的灵魂苏醒，为自己的名领导我走义路。我虽行过Si荫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袮与我同在，祢的杖、祢的竿都安慰我。在我敌人面前，祢为我摆设筵席；袮用油膏了我的头，使我的福杯满溢。我一生一世必有恩惠慈Ai随着我，我且要住在耶和华的殿中，直到永远。」

    「直到永远……」

    男孩闭上眼睛，趴在nV人lU0露的手臂上，血脉已经停止流动，肌r0U也失去弹X，但是，这就是羔羊吗？如此地脆弱、痛苦。

    mama很少碰触他，更别提抱抱他，月长知道原因，但他还是祈求一个拥抱。

    有丝凉凉的东西散在手臂上，月长回神一看，大哥不知何时也躺下来，三人互相依偎，烛火照着月长金丝绞成的发，和翼水子夜的墨黑描出了清楚的界线，中间躺着的是大理石般的雪白，又像古代的奴隶雕像无力俯卧的nV人屍T。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短短的十几分钟，门板传来敲动声，翼水心中一动，跃起拿着墙角的火钳卡在木门上，代替快腐朽的门闩。

    火光在窗户外游动，彷佛月长诞生的那日，村民又包围了这座小屋。

    「把天使放出来！」

    「你这邪恶的魔鬼！你还要害Si多少生命才罢休？」

    「早在这孩子生下那天我就知道了，黑发绿眼，是邪恶的魔鬼之血啊！」

    「今天一定要把这个魔鬼烧Si！」

    「对！烧Si他！连骨头都不能留！」

    压抑了许久的翼水终於忍不住冲到窗前，愤怒的吼回去。

    「我不是！你们快滚，别打扰我们母亲安息！」

    「这魔鬼还想骗人哪！」

    「就是他杀了那可怜的nV人！」

    「天使还在里面，把他还给我们！」

    月长不是谁的！他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有权过自己的生活，那些混蛋为何老是不放过他们！少年愤怒地踢了一下柱脚。

    回应翼水的是一把飞掷而来的手斧，正好钉在窗边，丢斧头的是个壮硕的男人，脸上一样布满狂乱，鼓噪的众人彷佛随时都能踏散这间小木屋。

    「哥哥快走，他们要对你不好──」月长对人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