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 (第1/2页)

    试衣间的门轻轻合上，亚风站在镜子前，仔细打量自己身上的开衫。

    颜sEb她平时穿得亮，衣摆柔软，映衬得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陌生。

    她今天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没有为穿衣风格做过什么选择。或许也不仅仅是穿衣风格。

    最后看了一眼镜子，亚风从试衣间出来。

    “挺合适。”李执秋正在靠墙看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顺口夸了一嘴。

    “会不会太显眼？”亚风把两边的领子整理对称。

    “还行吧，”李执秋语气中肯：“这个看起来也挺好看的。”

    “秋姐是这家店的销售员吗？”

    “是真的适合你。”她无奈地回应。

    亚风轻轻笑了一声，点头：“你等我结一下账。”

    她们又在商场里溜达着，毫无目标。只是随意地走，像是写作文y凑字数一半凑着逛街时常。

    经过一家饰品店时，亚风停下来，看着灯光亮h的橱窗。

    “你喜欢这种吗？”李执秋问她。

    亚风盯着一排发夹看了良久：“我其实不是很清楚喜欢的具T感受，可能是失忆后遗症。”

    李执秋贴过来，凑近看小巧JiNg致的发夹：“喜欢就是看到一个东西会心情好吧。”

    两人走过橱窗，继续走着。

    直到慢慢贴近透明栏杆处，她们不约而同地停下，站在高处向下看。

    尚亮的yAn光给周遭景物打上明辉。

    李执秋靠着栏杆，视线落在楼下缓缓移动的人上。她可能会就这样发一会儿呆，但现在不是时候。

    “你不确定喜欢是什么感觉，那你知道讨厌是怎样的吗？”她开口。

    亚风没想到会被这样问。

    “……就是和喜欢相反？就是不喜欢。”

    “不喜欢不是讨厌。”

    “那就是看到就想离远一点，一点都不希望靠近的东西。”

    “你这不知道的清楚？”李执秋侧头，双肘抵在栏杆上。

    “别说这个了吧，我感觉文青病要犯了。”

    “行，那你具T讨厌什么？”

    “可能是过分自来熟的？”

    “我算自来熟吗？”

    “你不算。”亚风转身看她，“你是个很好的人。”

    “这句话听起来好怪。”

    yAn光从侧面照进来，把她们的影子斜斜拉长，落在g净的地砖上。

    亚风握着手中的购物袋，指尖慢慢摩挲着塑料边。

    “如果说那就是喜欢或讨厌了的话……我不太明白，我对一些事物、东西到底是喜欢讨厌，还是因为别人都这样，都喜欢、都讨厌，我才开始跟着产生情感的。”

    李执秋望着对面栏杆折出的某处金光，终于说：“你不一定非得分清楚。”

    亚风转头看她。

    “人不是一直都要Ga0懂才有资格感觉的。”她继续说，“你要是对什么有感觉，就试试产生情绪呗，不用等到答案再开始。”

    “但是……”

    但是我不想这么模糊，好像混沌一瞬，一辈子就会这样稀里糊涂地过去。

    我想把一切都清楚后再做决定。

    亚风最终咽下了这些话：“好。”

    “今天跟你逛的很开心，我现在需要回家了。”李执秋客套地表明了离意。

    “再见。”亚风小幅度地挥挥手，在即将转身时想起来自己的假期：“秋姐，我明后天也不上班。”

    “知道了。”李执秋也挥挥手，转身走了。

    亚风站在原地没动，直到人流再次合拢，她才换了只手提袋子，朝反方向走去。

    她走得稍快，是怕抛诸身后的思绪追上，缓慢地沉入日常。

    回到店里，已经快下午四点。已经过了新店开业手足无措的时期，现在店里一切都井井有条。

    “下午好。”想起身招呼客人的吴冰发现来人是亚风，自然地打了个招呼。

    “下午好。”亚风目光顺带着在店里环视了一圈。两三个客人，各司其职的王子岳、陈梦缘和吴冰。除此之外，店内再无其它人。

    她尽量在不打扰客人的情况下拎着东西上了二楼。员工休息室不大，一张上下床，一张折叠桌，两把小椅子，还有一个被她整理得gg净净的衣柜。桌上有盏小台灯，灯下的杯子是李执秋之前带来的，说店里定制了员工水杯，给她拿了一个。

    她坐下，盯着杯子看了一会儿，才轻轻把外套脱下来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