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01访谈 (第2/2页)

墨镜，活脱脱像是从某个时代剧照里走出来的人。

    她嘴角带笑，姿态自然得彷佛真是来接弟弟放学的姊姊。

    索恩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唠叨。

    「我不是说了别来接我吗？」

    「自己的弟弟放长假，我当然要来接。这叫家庭关怀行动。」零三的语气认真得不像开玩笑。

    「你……叫我弟弟？」索恩一脸复杂。

    「是啊。琼莉博士交代了，今晚有家庭访问。要我暂代姊姊职务。」她恢复一贯的冷静，自然地回。

    「什麽？你要扮我姊姊？」索恩瞪大眼，差点把手上的行李掉了。

    索恩整个人愣住，脑中浮现出雷凡、家庭访谈与社会XSi亡三个词并列。

    「……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他掩面低声叹气。

    零三则露出简单的微笑，拍了拍他肩膀。

    「放心吧，我已经预习过人类家庭互动模式一百三十六种版本。」

    索恩望着她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只觉得背脊一凉。

    他宁可再去跟那台高阶动力服过夜，也不想面对今晚的姊弟重逢剧本。

    「走吧。」

    零三抬手，缓缓取下墨镜。

    镜片折S的夕yAn余晖在她指间闪了一瞬，风轻轻掠过她颊侧的发丝，她像一个被晚霞晕染的小姑娘。

    晚上八点半。

    餐桌上灯光柔和，映着菜肴的sE泽与三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雷凡笑着夹了一口菜，仍忍不住开口打趣。

    「索恩，平时在学院一副闷头苦练的样子，结果家里还藏着这麽漂亮的jiejie？也太低调了吧。」语气里半是调侃、半是真心的赞叹。

    「啊……我说过有两个nV人……。」索恩咕哝，乾笑着搔搔头。

    零三神情如常，放下汤勺，语气平静却自然地接话。

    「他还常常提起雷凡教官呢，说您很严格，教得很好。」

    那语调轻柔，没有一丝破绽，却JiNg准得像经过计算的回应。

    雷凡愉快地笑了起来，显然受用这番话。

    索恩则在一旁紧张得直喝汤，生怕露出什麽破绽。

    零三微微一笑。

    「好了，开动吧，菜要凉了。」

    那一刻，她冷静的神情被灯光映出一丝柔软，人X与JiNg准在同一张脸上交错成一种奇异的温度。

    那顿晚餐出奇地热闹。

    雷凡从进门後的拘谨，逐渐被饭菜的香气和零三的气质化解。

    他时而谈起训练课的趣事，时而分享自己教学上的小抱怨。每一句话，零三都接得自然，语调不高不低，笑容恰到好处。

    她似乎已经不像平常那样冷淡，偶尔微微一笑，竟有几分含蓄的腼腆。

    索恩坐在一旁，手里的筷子早就没动几下。

    他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移，看着那个能单手接住子弹的nV人，正安静听着雷凡说笑。

    那一幕，实在太违和。

    他心里嘀咕。

    教官啊……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在跟一个超级武器闲聊？还聊得这麽开心？

    雷凡的笑声在餐桌间回荡，索恩则在心底暗暗祈祷。

    可奇怪的是，零三处理一切都JiNg准得近乎完美，她的笑和语气连索恩都快分不清，那究竟是模仿，还是真情。

    访谈结束後，客厅的灯光仍柔和地洒着，空气里残留着茶香。

    零三送雷凡到门口。

    她穿着贴身的居家衬衫与长K，身形修长却显得格外纤细。站在雷凡那一米八五的高个旁边，她的身影竟透出一种特别的柔和感。

    雷凡满脸笑意，态度谦恭得几乎不像平日那个能一拳把动能靶打到讯号离线的教官。

    他用双手与零三握手，语气诚恳，连再见都说得特别温和。

    雷凡上了他那台宾士越野车离去，当车尾灯的光影远去，零三才转身进屋。

    「你今天整个人魂不守舍，怎麽了？」她与靠在门边的索恩擦肩而过，语气淡淡的。

    索恩愣了愣，叹了口气。

    「我太小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