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04复归报告（上） (第1/1页)

    中午的餐厅出奇的安静。

    银sE的落地窗反着刺白的日光，热气在玻璃边缘微微颤动。

    在这条纬度为零的城市，季节几乎不移，白昼与黑夜的分界线准时，时间像被切的很整齐。

    琼莉坐在靠窗的位置，托盘里是几样素食，颜sE乾净、气味淡薄。

    整个空间安静有序，却让人觉得过於平静，像是假日，又像是整个长岸联合都陷入了一种规范的沉默。

    她用叉子慢慢切着豆腐排，动作一如往常。

    电子面板悬浮在她面前，光线映在她的眼里，掩去了那一丝忧郁。

    几则最新的生物学论文，她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吃。

    饭菜的味道淡得几乎不存在，她仍一口一口吞下去，像是在完成某种例行的任务。

    情绪有些纠结，但她的神sE依然平稳，连呼x1都带着节奏。

    她知道自己正在烦躁，却也知道，这不该被任何人看出来。

    「琼莉博士。」

    一位男同僚出现在她的视野，专攻生物化学的。

    他的声音从侧边传来，语气刻意压低，那是张总是挂着职业笑容的脸。

    「听说，零三的回归影像……你看过？」

    「没，那份资料已经移交军方了。」琼莉语气平淡，几乎像在回答天气。

    「哦，是吗？」他笑了一下，眼神却闪烁。

    琼莉没再多说，低头继续吃饭，金属叉与盘子相碰的声音，成了对话的句点。

    他是今天前来找琼莉打探消息的第五位科研人员。

    午餐时分，整个科研区都在传着同一件事。

    对长岸联合的研究部门而言，零三的回归既是喜讯，也是谜。

    琼莉看得出，那些探问背後并不是单纯的好奇。

    是试探、是恐惧，还有一点无法言明的期待。

    在新世界建立百年以来，长岸联合从未重新启动过任何沃克。

    那些名为沃克的存在，本该永远留在历史档案里。

    她明白，沃克一直都是新世界的禁名，连资料库也标示为“封锁”。

    他们不该被唤醒，也不在踏入现实。

    用餐的人渐渐增多，餐厅的气氛开始改变。

    安静的环境被人声取代，

    科研部的人坐在各桌，话题几乎都围绕着同一件事，零三的回归。

    他们的讨论是克制的，带着理X与些许忌惮。

    有人提起沃克计画，也有人提到那些被归入旧世界末期的传言。

    说初代沃克的暴走，曾是导致旧世界毁灭的开端。

    但没有人真的相信。

    他们都是科研人员，清楚那只是巧合。

    只是当那个名字再次出现在现实里，理X之外，仍有一种微弱的不安，像被尘封的梦魇，在空气里轻轻颤动。

    「你们想想看，超级武器！移动的武器？」

    「历史上初代沃克出现不到三天，旧世界就灭亡了。」

    「笑Si人，那只是传说吧？」

    「是阿，据说零三解冻已经快一周了，什麽事也没发生。」

    「唉……连气象预报都会报错，何况世界末日？Ga0不好明天就毁了！」

    「哈哈，也许我们明天就迎接新世界二次诞生了！」

    笑声夹杂着餐具的碰撞声，传遍整个空间。

    有人是真的在开玩笑，也有人只是用笑声掩饰内心紧张。

    琼莉抬眼扫过那群人，神sE不变。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置身於两个世界。

    她只是静静听着。

    那些对话像是远处的噪音，不至於g扰，却无法忽视。

    她放下餐具，看着窗外白亮的天光。

    有那麽一瞬间，她觉得整个长岸联合都屏住了呼x1。

    她唤出悬浮面板，面板轻飘飘的像一张纸。

    琼莉在面板上轻滑几下，面板载入了加密通道，识别光扫过她的瞳孔，伴随一道轻微的电子音，档案载入。

    只属於她的机密研究档案。

    面板的光线转为冷蓝sE，画面上浮现一连串分子与基因结构、能量谱与生T组织b例。

    她戴起脖子上挂那一副轻薄的金属框眼镜，静静的着，每一行注解，每一道数据。

    那是属於零三的资料。

    转眼间，天sE已经傍晚。

    日落得快极了，像被海平面吞噬，天空还残留着橘红的火线，转眼又被暮蓝淹没。

    餐厅的人cHa0早已散去，只剩下自动清洁机安静的在地面缓缓移动。

    琼莉仍坐在原处。

    面板的蓝光映在她的眼镜上，将瞳孔染成冷sE的蓝。

    她几乎没动，只是偶尔以手势切换画面，放大一组基因序列或能量谱。

    那份专注近乎静止，像整个世界都暂停了时间，只剩她与数据在呼x1。

    忽然，一道提示音打破了寂静。

    电话来了。

    琼莉盯着那串代码，没有立刻接通。

    几秒後，她才轻触萤幕。

    「琼莉博士，打扰了。」对方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训练过的礼貌。

    「请说。」琼莉语气一如往常。

    「上层对您的研究非常重视，尤其是……零三的部分。」

    「阿？……」琼莉深x1一口气，露出一抹微笑，彷佛抓到了机会。

    「我们原本希望您能到会议层来一趟，但考量您工作繁重，上层决定改在餐厅与您会面。」

    琼莉愣了一下，收起笑容：「呃……请问何时呢？」

    「现在。十分荣幸吧？毕竟高层主动下来可不常见。」

    「非常感谢！我就这等候您。」琼莉对着空气鞠躬，头差点撞上桌子。

    通讯随即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