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心境变化-安眠药-生病的狗-喂药 (第2/2页)

似乎在讲着电话，侧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模糊。

    房间里只剩下陆维一个人，安静下来。

    身处充满宋牧野气息的空间里所带来的奇异安心感，让困意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

    他原本只是想着靠一会儿，等宋牧野打完电话。

    但听着阳台上隐约传来的、低沉的讲电话声，像是某种白噪音。

    闻着床上熟悉的、属于宋牧野的清冽气息，他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逐渐模糊……

    最终，他支撑不住，身体一歪，竟直接躺倒在了宋牧野的床上，蜷缩着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几乎在陆维睡着的瞬间。

    阳台上，背对着房间的宋牧野，脸上那副讲电话的专注表情瞬间消失。

    他甚至没有对着手机再说一个字，就直接按下了挂断键，屏幕上，根本没有任何通话记录。

    他缓缓转过身，透过玻璃门，看着床上那个毫无防备、陷入沉睡的身影。

    嘴角，抑制不住地、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充满占有欲的、得逞的笑容。

    计划，正在一步步朝着他预期的方向发展。

    确认陆维已经彻底陷入沉睡，呼吸变得深沉而均匀后，宋牧野才轻轻拉开阳台门，走了回来。

    他脸上所有的温柔和歉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审视和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他的被褥里，对此一无所知的陆维。

    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戏谑，轻轻捏了捏陆维熟睡中显得毫无攻击性的脸颊，语气里充满了恶劣的玩味和一丝不满：

    “啧……”他低声自语，仿佛在评价一件工具，“这安眠药，效果哪哪都好，就是这见效速度……还是太慢了点儿，让我等了这么久。”

    他的指尖从陆维的脸颊滑到下巴，然后缓缓俯下身。

    这一次，不再是额头那克制的一吻。

    他直接吻住陆维微微张开的唇瓣，是一个深入而充满占有欲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肆无忌惮地品尝着这份属于他的战利品。

    许久，他才意犹未尽地退开些许，两人唇瓣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他伸出拇指，慢条斯理地擦过陆维湿润红肿的下唇，眼神幽暗得像是最深的夜。

    他凑到陆维耳边，用气音低语，那声音里充满了扭曲的迷恋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忠诚：

    “不过……我怎么会忍心用更激烈的方式伤害你呢？”

    “毕竟……你可是即将要栓住我的人啊。”

    “我亲爱的……主人。”

    宋牧野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陆维睡衣的纽扣，正准备进一步动作时——

    1

    睡梦中的陆维似乎被某种潜意识里的恐惧攫住，眉头紧紧皱起，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却充满惊惧的呓语：

    “不要……”

    这两个字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宋牧野眼中翻涌的欲念和侵略性。

    他的动作猛地顿住，悬在半空的手指僵硬起来。

    他低头看着陆维即使在睡梦中依旧不安的睡颜，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

    然后，他长长地缓慢吐出了一口气，仿佛在强行压下体内叫嚣的野兽。

    最终，他并没有继续脱陆维的衣服，而是就着这个姿势，轻轻躺了下来，侧身将陆维连人带被子一起，小心翼翼地拥进自己怀里。

    他的拥抱带着一种克制后的温柔，下巴轻轻抵在陆维的发顶。

    黑暗中，响起他低沉而沙哑的自语，带着一丝罕见的、类似懊恼的情绪：

    1

    “对不起……”

    这句道歉轻得像羽毛，不知是对陆维说，还是对他自己体内那股失控的冲动所说。

    “是我太心急了……差点又吓到你了。”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将怀里温热的身躯更深地嵌入自己怀中，仿佛要将对方揉进骨血，却又控制着不弄疼他。

    他闭上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种诡异的承诺：

    “别怕……”

    “我不会再让你……因为我……留下创伤了。”

    “你要好好的……才能永远陪着我。”

    陆维是在一种温暖的禁锢感中逐渐恢复意识的。

    他发现自己正被宋牧野紧紧搂在怀里，对方的双臂如同铁箍般环着他，脸颊埋在他的颈窝，呼吸灼热而急促。

    1

    这亲密的姿态让陆维瞬间清醒，脸颊微热，下意识地想轻轻挣脱。

    可他刚一动，就察觉到不对劲，宋牧野环着他的手臂guntang得惊人，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那热度几乎有些烫人。

    “宋牧野？”陆维轻轻推了推他。

    回应他的是宋牧野更用力的拥抱，以及一声模糊又带着浓重鼻音的嗫嚅，像是在梦呓，又像是在撒娇：“嗯……别动……冷……”

    陆维心里一紧，伸手探向他的额头，触手一片guntang，果然是发烧了，而且温度不低。

    “你发烧了！很烫！我们得去医院看看。”陆维试图让他清醒一点，语气带着焦急。

    “不要……”宋牧野意识似乎有些模糊，但拒绝得却十分干脆，他甚至像小孩子一样，用guntang的脸颊蹭了蹭陆维的脖子，声音虚弱又依赖。

    “不去医院……你陪着我……抱抱我就好了……”

    他这副与平日沉稳形象截然不同的脆弱模样，让陆维的心瞬间软了下来，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

    他不再试图推开他，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宋牧野能靠得更舒服些，然后轻轻回抱住他，用手一下下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个生病的孩子。

    1

    “好，不去医院，我陪着你。”陆维低声安抚着。

    抱了一会儿，感觉到怀里的体温似乎丝毫没有下降的趋势，陆维还是放心不下。

    他小心翼翼地挣脱开宋牧野的怀抱，起身下床。

    宋牧野在失去怀抱的瞬间，发出不满的呜咽，迷迷糊糊地伸手想要抓住他。

    “我去给你找点药，马上回来。”陆维轻声解释。

    他在家里的医药箱里翻找，幸好还有一瓶未开封的复方感冒液。

    他按照说明倒了适当的剂量，又倒了杯温水，回到床边。

    “宋牧野，醒醒，把药喝了再睡。”陆维半扶起他软绵绵的身体，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宋牧野似乎极其抗拒，眉头紧皱，嘴唇抿得死死的。

    陆维耐心地哄着：“乖，喝了药才能好得快，不然一直烧着很难受。”

    1

    也许是“乖”这个词起了作用，宋牧野终于微微张开了嘴。

    陆维小心地将药液喂进他嘴里，又赶紧给他喂了几口水。

    吃完药，宋牧野仿佛用尽了力气，整个人又瘫软下去，却依旧下意识地寻找热源，重新guntang地贴回陆维身边，手臂习惯性地缠上来，嘴里还无意识地嘟囔着：

    “陆维……别走……”

    陆维看着他烧得通红的脸和依赖的姿态，心中五味杂陈。

    他拉过被子将两人盖好，任由宋牧野像只大型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感受着脖颈间灼热的呼吸，低声承诺：“嗯，我不走。”

    这一刻，照顾者的角色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对调。

    而陆维没有察觉的是，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意识模糊的宋牧野，嘴角几不可查地、满足地勾了一下。

    这场突如其来的高烧，究竟是意外，还是另一重更精密的算计，只有他自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