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王族的接手 (第1/2页)

    白塔学园在「接手」发生的那一天，天气很好。

    不是晴得刺眼的那种好，而是恰到好处的明亮。云层被结界整理过，没有多余的Y影，也没有突然的变化，像是为了不让任何人联想到「异常」这个词。

    王族的接手，从来不在坏天气里进行。

    因为坏天气会让人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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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洛珩：被温柔地移走

    洛珩是在清晨，被请离宿舍的。

    不是命令，也不是召见。

    是「请」。

    两名研究组成员站在门口，制服整齐，神情温和，像是来提醒一件早就安排好的日程。

    「洛珩殿下。」其中一人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敬意，「请您暂时移居王族专用区。」

    洛珩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门内，指尖仍搭在门把上。宿舍里很乾净，东西不多，每一样都被规范过尺寸与位置——这是为了让主稳定器随时能被转移。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麽安静。

    「理由？」他问。

    那名研究员没有避开这个问题。

    「接下来，您的行程将由王族直属系统全权接管。」对方说，「为了避免g扰，学园层级的自由行动将暂时中止。」

    g扰。

    洛珩在心里重复了一次这个词。

    他很清楚，「g扰」指的是什麽。

    不是他的稳定能力。

    而是他最近做出的、所有「不该存在的选择」。

    洛珩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他没有收拾行李。

    因为没有必要。

    王族专用区里，有一整套与他身形、节拍、状态完全匹配的生活配置。连他偏好的温度、光线、用餐时间，都早已被记录在案。

    他只需要人过去。

    剩下的，系统会补齐。

    他走出宿舍时，走廊空无一人。

    不是因为太早，而是因为动线已被清空。白塔学园很擅长这件事——在不制造冲突的情况下，让某个人「被移走」。

    洛珩往前走。

    安定环贴在颈侧，微微发热，像是在提醒他：你现在很安全。

    安全，却不自由。

    他走到转角时，下意识往楼梯方向看了一眼。

    那里空空的。

    没有边线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没有戴着黑框眼镜、走路总是慢半拍的少年。

    洛珩的视线停留了不到一秒。

    然後，他自己移开。

    因为他知道，这一次不是规则要求他移开。

    是他明白——再看下去，接手就会变成「必要处置」。

    而他不能再让事情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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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裴远：安置室里没有时间

    北侧安置室没有窗。

    不是因为封闭，而是因为这里不需要「外界」。墙面是雾白sE的，没有反光，光源从四周均匀渗出，让人失去对时间的判断。

    裴远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上。

    床不y，也不软，像是刻意避免让人产生任何情绪依附。这里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短暂停放」。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

    多长，他不知道。

    因为这里没有钟。

    定时钟的声音被隔离了。

    世界不再校准他。

    门外偶尔会有脚步声。

    不是来找他，而是路过。那声音很轻，像在刻意提醒：你仍然被放在流程里。

    裴远盯着墙面发了一会儿呆。

    墙面上什麽都没有，却让他想起人类世界的办公室隔间——同样乾净、同样没有个X、同样只适合「暂时使用」。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白塔没有把他关起来。

    白塔只是把他放到一个「不会影响任何人」的地方。

    这b关押更残酷。

    因为关押意味着你还需要被处理。

    而他现在，只是在等待被略过。

    门忽然开了。

    裴远抬头。

    走进来的不是研究组，也不是学生会。

    是镜。

    镜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

    他看着裴远，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否还存在於现实里，而不是只剩下档案。

    「……你还好吗？」镜问。

    这句话很轻，也很笨。

    笨到不像制度的一部分。

    裴远反而愣了一下。

    「还活着。」他说。

    镜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

    他走进安置室，门在他身後关上。

    「洛珩被接手了。」镜直接说。

    裴远没有反应。

    不是因为不在意，而是因为他早就知道。

    「王族专用区？」他问。

    镜点头。

    「御影亲自下的指令。」

    裴远的指尖微微收紧。

    不是因为御影。

    而是因为「亲自」。

    那代表这件事，已经从流程升级成「确保」。

    「他还好吗？」裴远问。

    镜沉默了一秒。

    「他很稳定。」镜说。

    这是制度用语。

    也是最残酷的形容。

    裴远低下头，笑了一下。

    「那就好。」

    镜看着他，终於忍不住开口：

    「你为什麽不生气？」

    裴远抬眼。

    「生气有用吗？」他反问。

    镜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因为答案是：没有。

    在白塔，生气只会让你更快被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