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的迷雾_第一个错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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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错位 (第9/12页)

翻回封面朝上的方向,放好。

    一个「放好」的动作。

    跟某个人很用心地「放好」的感觉,非常像。

    Jack把那个联想切掉,转回萤幕前。

    6

    登入投稿系统时,通知栏显示:匿名投稿2。

    昨天剩下一些他懒得看完的,今天又多了两封。

    第一封是昨晚十一点多寄的,标题是「期中考真的会杀Si人」——内容他大概一扫,就知道是某个被读书压到快喘不过气的人在发泄。这种东西有点像情绪垃圾,Jack把状态标成「不公开/封存」,心想也许有一天可以凑成一个「期中求生实录」专题。

    第二封的标题只有一句话。

    【给昨天那个回覆我的人】

    Jack的鼠标停住。

    他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

    昨天那封「关於冰球队长」的匿名投稿,他在备注里回了一段,很短。照理说,这种备注只会出现在投稿者的信箱里,不会回流到系统。

    但昨天晚上,他却在自己的手机上收到了一封抄送——投稿者回覆了,说「谢谢你的回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想知道他的答案。」

    他本来以为那只是系统设定的小bug。

    6

    现在它看起来不像只是小bug。

    Jackx1了一口气,点开那封新投稿。

    昨天你说,

    「有些人习惯那样站着,要不要太累,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觉得你讲得应该是对的。

    只是从看台上看久了,还是会有点怕。

    怕哪一天他突然不想这样站了,

    整个场子就真的塌下来。

    你应该是蛮常在场边的人吧?

    所以才会回我这种话。

    6

    如果这样问太多就算了。

    只是……谢谢你回了昨天那封。

    没有任何关於队长名字的细节,也没有特别具T的描述。

    可是那些句子有一种很熟悉的呼x1感。

    跟他昨天在场边拍照时,隔着镜头看过去的那种感觉,有点像。

    「你应该是蛮常在场边的人吧?」

    他读到这句的时候,心里不由得微微一紧。

    没有名字;

    没有身份;

    没有任何明讲。

    70页

    但对方抓到了。

    他不会是那种「路过看台上刚好看见」的人,而是站在更近一点的位置,看过b一般观众更多的细节。

    他的视角在回覆里,暴露了一点点。

    只是对方没有追问得那麽近。

    那句「如果这样问太多就算了」,像是急急忙忙在话出口後,又给自己退了一步。

    社办里有人打了个呵欠。

    剪片的学弟关掉了耳机,转头问:「Jack学长,你有看到那个篮球队要募摄影的通知吗?」

    「还没。」Jack把视窗缩回去,「等等看。」

    「喔,好。」学弟又戴回耳机,整个人缩进椅子里。

    键盘的喀喀声和剪辑软T的提示音,把他刚刚那一点点紧绷稀释开一点。

    7

    Jack把游标移到备注栏。

    他没有立刻打字。

    那个栏位对他来说一直很功能X:确认格式、指出错字、说明为什麽不能刊。很少有人真的会把那里当作一个可以「说话」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时间。

    上午十点十二分。

    yAn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桌面上,把那支笔的小小一截Y影拉长在包的边缘。

    他想起昨天的那句回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想知道他的答案。」

    他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期待他再说些什麽。

    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说更多。

    只是键盘在指尖底下有一种很微妙的重量。

    7

    像是在问:要不要多敲两个字?

    最後,他还是打了。

    从场边看,会怕也是正常的。

    你看到的东西,应该没有错。

    只是有些人,即使会累,也不会那麽容易放手。

    不过那是他的选择。

    你不用替他扛。

    他看了一眼最後那句。

    觉得太像什麽学长在安慰学弟,顿了一下,又在後面补了一行b较中X的字。

    如果你真的很担心,

    7

    有机会可以试试看,不只是站在看台上看。

    像是在说:可以靠近一点。

    又像是在说:也许你可以去多了解他,不要只靠远远看到的那一片。

    打完,他把状态改成「不公开/退回」,g选「寄出备注」。

    送出前,他犹豫了一秒。

    那一秒里,他脑子浮出一个很荒谬的画面:对方其实就坐在同一栋楼的某个角落,看着同一个萤幕,收到了他的字。

    像是隔着一整个校园,在同一个时间点里,两个互不相识的人在对着一个关於第三人的影子说话。

    荒谬,但说不上来的真实。

    视窗在他按下确定後闪了一下。

    一切回到那个冷冰冰的介面。

    7

    Jack把投稿系统关掉。

    肚子同时很有默契地叫了一声。

    他去前面的饮水机倒了杯水。

    纸杯有点薄,水温偏温,他捧在手里,靠在社办的窗边喝了一半。

    窗外C场上有几个人在跑步,节奏不快,有人在边跑边聊天。篮球场传来球撞地的「咚、咚」声,小小地传上来。

    这样的周末像被抹平了一点锯齿,时间走得b平日慢。

    他回到桌边时,手机萤幕亮了一下。

    不是Ethan的讯息。

    是学校信箱的新信通知。

    寄件者显示:系统自动转寄。

    7

    标题前面,多了一个熟悉的「Re:」。

    他楞了一下。

    然後才意识到——

    他刚才打的那段备注,又像昨天一样被抄送回来了。

    他点开。

    上半截,是他刚才那几行字,被当作引用附在信里。

    下面,多了一行新的句子。

    我知道我不能替他扛。

    可是你说「有机会可以试着不要只是站在看台上」——

    ……我已经在场边了。

    7

    Jack看完那行字,指尖停在萤幕上,迟了一拍才反应过来那句话的意思。

    「我已经在场边了。」

    哪个「场边」?

    冰场?

    练习场?

    还是,b所有人想像的都更靠近的哪个位置?

    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当然什麽都没有。

    他不可能在这时候就看到一个对号入座的人从C场那边走过来、或站在冰场边缘。

    这只是一句匿名留言,透过系统被机械地送到他这里。

    7

    可是那句话在他脑子里,像是刚好卡住了某个很小的位置。

    他用力眨了一下眼,把信关掉。

    这一切都还在「可以被合理化」的范围里。

    系统bug;

    随机的投稿者;

    一个太喜欢队长的谁。

    他没有理由把这些东西跟自己的生活绑得太近。

    ——还没有。

    中午过後,Zora才推门进社办。

    她戴着一顶灰sE的针织帽,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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