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错位 (第11/12页)

你确定你有带回来？】

    【确定。】

    他非常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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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离开社办前才刚把相机从电脑旁边收回包里，拉好拉链，才被Zora赶出去的。

    如果他那时候没收，相机应该还躺在桌上。

    【你要不要再找一次包包。】Zora打，【有时候你会乱塞。】

    Jack把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笔记本、新笔、充电线、两颗备用电池、一本教科书、一包几乎空了的薄荷糖。

    没有相机。

    地板上只有那些东西，跟他的心跳一起掉在那里。

    「怎样？」Ethan终於觉得气氛不太对，从床上抬起头，「你脸sE超怪。」

    「我相机不见了。」Jack声音b他想像的要稳，「我刚刚回来开包，里面是空的。」

    「靠。」Ethan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你是不是忘在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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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Jack把手指在手机萤幕上按紧一点，「我有收。」

    他一边跟Zora打字，一边脑子飞快往回翻整个路程。

    关电脑、收线、把相机放回包里、拉拉链，出门，Zora在身後提醒他周末不要再待太久。

    从那之後，他就没再打开包。

    一路走过C场边、经过便利商店门口、上楼、进房。

    包一直在他肩上。

    除非——

    除非在他完全没注意的某个时间点，有人碰过他的包。

    或者更简单的解释是：他真的记错了。

    他没有把相机收回包，是他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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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不要慌。」Ethan从床上跳下来，来到他桌边，「你今天有没有拿相机出来过？」

    「没有。」Jack说，「我回来就直接放桌边。」

    「那应该就是忘在社办。」Ethan下结论，「你等等再问Zora一次，叫她帮你仔细找。」

    Zora那边又回了一行字：

    【我现在不在社办了。】

    下面又加了一句：

    【你有没有可能是放在冰场那边的置物柜？】

    Jack看着那个问题，脑子短暂空白了一秒。

    冰场。

    他昨天根本没去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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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天只有去社办。】他回。

    【那就先这样。】Zora回，【明天早上我会再去确认一次。如果真的不在，我们再想办法。】

    「她说什麽？」Ethan问。

    「她明天去看。」Jack把手机放下。

    手指还有一点发紧。

    Ethan看他一眼，没再嘴y：「如果真的掉了，就想办法申请公费补一台。」

    「那是学校的相机。」Jack说，「不是我的。」

    「那更该补。」Ethan很有道理，「你又不是拿它去做坏事。」

    Jack没笑。

    他坐回椅子，盯着地上的那堆东西，看了一会儿，才慢慢一件一件收回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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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他只留下笔记本和那支新笔在桌面。

    两样东西摆在桌灯下的小小光圈里，看起来特别乾净。

    Ethan嗅到了一种他平常不常遇到的安静。

    「你真的还好吗？」他问。

    Jack抬头：「还好。」

    那不是完全的谎。

    相机不见这件事让他心里沉了一块，但还没有重到把他压垮。b起「严重的现实」，他更在意的是——

    如果他不是记错，那就是「有人」动过他的东西。

    那个「有人」具T是哪一个人，现在完全看不清楚。

    他把笔拿起来转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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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笔身下方，有一小段新的刮痕。

    不是他咬的那种刻痕，而像被什麽y的东西蹭过，留下一道很浅、但r0U眼看得出来的白sE刮线。

    他今天没用这支笔写东西。

    它整天都躺在包里。

    「……」

    他把笔翻了两圈，重新放回本子上，像什麽都没看到。

    「我要去洗澡。」他说。

    Ethan看着他背影，皱了一下眉。

    「Jack。」

    Jack停在浴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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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有什麽，就讲。」Ethan语气难得没有加笑话，「不要自己在那边想一堆。」

    Jack侧头：「我只是觉得自己记X变差。」

    「你记X一直都很差。」Ethan很诚实，「但你不会差到忘记相机在哪里。」

    Jack没回他，只是推开浴室门。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把额头靠在冰凉的磁砖上，让那种过热的感觉从皮肤往里面渗一点。

    水声盖过Ethan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的声响。

    他知道Ethan正在帮他找——床底下、书桌旁、衣柜角落。

    那些地方不可能有相机。

    可是至少，Ethan在动。

    不会让这件事变成只在他脑子里打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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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洗完出来，Ethan已经把房间翻了一遍。

    「没有。」Ethan把最後一个cH0U屉推回去，「相机真的不在这里。」

    Jack点头，像早就知道答案。

    他擦着头发，坐回桌边。

    手机萤幕亮了一下。

    刚刚震动在他洗澡的时候被水声盖掉了，现在通知才被他注意到。

    寄件者：无名。

    标题：你今天拍得很好。

    Jack的呼x1在那一瞬间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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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啊？」Ethan探过头。

    「垃圾信。」Jack下意识把手机稍微往自己这边收了一点。

    他点开。

    内文只有一句话。

    【注意肩膀。不要让它太快坏掉。】

    没有署名，没有问候，也没有提到任何具T的名字或事件。

    信是寄到报社的匿名收件信箱。

    那个信箱平常会接到各种怪东西——乱七八糟的爆料、写错地方的报名表、有人把它当客服信箱用，抱怨校园网路太慢。

    为什麽会有人用这个信箱，对他说「你今天拍得很好」？

    更何况，他今天根本没有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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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肩膀」两个字特别刺眼。

    他今天r0u肩r0u了几次；

    在社办；

    在Zora面前；

    在自己桌边。

    那些都是别人看得到的动作。

    无名的这封信，好像从这所有看得到的地方，直接伸了一只手，指到他身上。

    「怎样？」Ethan又问一次。

    Jack把嘴唇抿了一下，最终只是把手机锁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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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他说，「可能是谁乱寄。」

    他把手机放到一旁，把那支笔拿起来，在笔记本空白的一角写了一个字。

    「相」。

    墨水滑过去很顺，线条乾净利落。

    他在旁边又写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Ethan看着他，叹了口气，乾脆不再追问。

    「我明天早上陪你去社办。」他说，「我们一起找。」

    「不用。」Jack说，「明天你有球。」

    「球可以不打。」Ethan一本正经，「你b较重要